“杰克逊总统号”就像一座漂浮在深蓝荒漠上的孤岛。
自从离开横滨后,这艘船已经在公海上航行了好几天。
王昆站在甲板上,指尖夹着一根雪茄,目光有些无聊地投向海天一线。
身后那扇通往爱丽丝房间的走廊大门,此刻多了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
那是查理·摩根的人。
自从横滨那一夜后,这位华尔街大鳄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对自己闺女实行了堪比监狱的“禁足令”。
前两天在餐厅偶遇,老查理脸色铁青,把银叉子敲得叮当响,旧事重提让王昆休了家里的几房妻妾,否则别想再碰爱丽丝一根手指头。
王昆当时就笑了,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查理,成年人不做选择题。休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但你闺女我也要。”
把老头气得差点当场心梗,捂着胸口就被随从架走了。
没了爱丽丝这个洋妞解闷,这漫长的航程确实有些难熬。
船上的高尔夫球场太小,舞会上的庸脂俗粉他又看不上,唯一的消遣,也就剩下那张铺着绿色绒布的赌桌了。
王昆掐灭了雪茄,转身向吸烟室走去。
那里是头等舱男人们的销金窟,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腐朽气息。
刚一进门,就听见角落里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播报着新闻。
“……国际联盟行政院于昨日在日内瓦召开紧急会议,英、日代表激烈辩论……双方均表示将克制军事行动,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横滨局势已趋于平稳……”
王昆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骂了一句:“没劲。”
这帮帝国主义列强,平日里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竟然这么快就萎了?
他还指望着英国人和日本人能把脑浆子打出来,要是再沉几艘主力舰,甚至把战火烧到本土去,那才叫精彩。
到时候无论是做空日元还是英镑,那就是弯腰捡钱。
可惜了,狗咬狗没咬起来,只是互相狂吠了几声。
“嘿!王先生,今天的运气还在吗?”
赌桌旁,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白人挥着手里的雪茄,声音洪亮地招呼道。
这是来自匹兹堡的钢铁大亨史密斯,这几天在牌桌上输给王昆不少,但越输越想翻本。
在他旁边,还坐着几个同样衣冠楚楚的家伙。
一个是波士顿的船运大王,一个是来自芝加哥的肉类加工巨头。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落魄贵族,而是实打实的有钱人。
但王昆心里明白,这帮人虽然有钱,但今天凑得这么齐,哪怕眼神掩饰得再好,那股子针对他的恶意也藏不住。
要么是查理·摩根那个老登授意,给他一个下马威。想在赌桌上把自己的底裤赢光,让自己知难而退?
要么是几个鬼佬联合做局,想报这几天的仇,顺便狠狠敲他一笔。
王昆嗤笑,想要玩那就陪你们玩玩,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运气这种东西,那是上帝对好人的奖赏。”王昆随手打了个响指,“侍者,换两万美金的筹码。”
两万美金,在这个时代是一笔巨款,但在王昆嘴里就像是买两斤白菜。
牌局开始,玩的是最考验心理素质的德州扑克。
几圈下来,桌面上的气氛逐渐紧绷。
史密斯和那个船运大王配合默契,眼神乱飞,甚至偶尔还有些隐晦的手势交流。
他们以为王昆是个只懂运气的东方暴发户,想用二打一、三打一的战术把他做局套进去。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个挂逼。
“两千。”史密斯推了一堆筹码,脸上带着挑衅的笑,“王先生,这把牌面我可是三条A,你那对K就算了吧。”
王昆看都没看底牌,直接跟注:“五千。”
他的【空间】里,此刻正悬浮着一副备用的扑克牌。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维度里,只要他心念一动,手里的牌就像变魔术一样被替换。
想出千?老子是出千的祖宗。
只要他愿意,几十上百副,什么赌具他都可以换。
几轮下来,这帮身价不菲的富豪脸都绿了。
无论他们怎么做局,哪怕手里拿着葫芦,王昆最后总能掏出四个二;他们拿着同花,王昆就是同花顺。
就像是上帝坐在王昆肩膀上帮他看牌一样。
“Shit!”
芝加哥的肉类大亨狠狠把牌摔在桌上,他的面前已经空空如也,连带手上的钻戒都输进去了。
王昆笑眯眯地收拢着如山般的筹码,随手丢给旁边那个一直给他端茶倒水、眼巴巴看着的女侍者一枚百元筹码。
“谢谢你的咖啡,虽然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