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荷官发出一声惨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直接被捏得变了形。
那颗还没来得及换进去的灌铅骰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颗骰子,那是铁证如山的出千证据!
“八嘎!出老千!”
“黑店!赔钱!”
周围输红了眼的赌客们瞬间炸了锅,纷纷起哄。
王昆松开手,荷官捂着断腕瘫倒在地上哀嚎。
“怎么个意思?”王昆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闻讯赶来的赌场经理,“当我们是猪,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经理看着群情激奋的赌客,又看了看王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先生,可能是误会。”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也许是荷官个人行为……这样,您今天的本金我们退还,另外再给您一笔茶水费,这事儿就算了,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给周围的看场打手使眼色。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里别着刀的打手慢慢围了上来。
“误会?”
王昆嗤笑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切水果用的短刀。
“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
王昆把玩着手里的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愿赌服输。赢了钱想赖账,那是无赖;出千被抓了想私了,那是做梦!”
“按照江湖规矩,出千者——”
“剁手!”
话音未落,王昆手中的刀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劈下。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洒在了绿色的赌桌上,触目惊心。
一只断手齐腕而断,还在桌上微微抽搐。
爱丽丝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嘴,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除了惊恐,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她看着王昆冷酷的侧脸,心脏狂跳不止。
暴力!血腥!
这种野蛮的冲击力,是她在纽约那种温文尔雅的社交圈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八嘎!你敢在这里动手!”
经理彻底怒了,大手一挥:“给我上!砍死他!”
“走!”
王昆根本不给他们包围的机会。
他一把抓起桌上装满钞票的皮箱,另一只手拉起腿软的爱丽丝,飞起一脚踹翻了挡路的两个打手,直接冲出了赌场大门。
……
“呼……呼……”
爱丽丝被王昆拉着,在昏暗的街道上一路狂奔,高跟鞋跑掉了都顾不上。
“王!他们……他们追上来了!”
爱丽丝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不远处,十几个黑影正挥舞着武士刀,嘴里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
“我知道。”
王昆停下了脚步。
他们并没有跑回繁华的大街,也没有去码头,而是不知不觉间,被王昆带进了一条死胡同。
这里是港口的废弃区,堆满了集装箱和烂木头,路灯昏暗,四下无人。
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你……你是故意的?”爱丽丝看着这绝路,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在发抖,“你为什么要往这里跑?”
“因为有些垃圾,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清理一下。”
王昆把手里的皮箱随手往旁边一扔,转身挡在了爱丽丝身前。
脚步声杂乱。
那十几个浪人追了上来,彻底堵死了巷子。
领头的正是刚才赌场里那个满脸横肉的经理,手里提着一把长长的太刀,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经理啐了一口唾沫,目光贪婪地在爱丽丝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个皮箱。
“支那猪!胆子不小啊!敢在太岁的地盘上动土!”
“把钱留下!女人留下!老子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爱丽丝虽然害怕,但听到这话,骨子里的傲气还是让她站了出来。
“我是美国摩根家族的人!你们敢动我?美国领事馆不会放过你们的!炮舰就在港口!”
“摩根?”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美国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一步步逼近:“小妞,这里是横滨的贫民窟,是老子的地盘!在这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只要把你切碎了喂鱼,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上!男的乱刀砍死!女的抓活的!让兄弟们今晚开开洋荤!”
“吼!”
十几个浪人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刀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