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杂学家”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爱丽丝看着身边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眼神从最初的轻视不屑,慢慢变成了好奇,甚至是……崇拜。
她见惯了那些只会聊赛马、高尔夫和家族生意的美国富二代,他们就像是一杯杯白开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王昆不一样。
他像是一口深井,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有时候他冷酷得像个恶魔,有时候又优雅得像个王子,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有时候又能让人茅塞顿开。
不知不觉间,这位摩根家的大小姐,挽着王昆的手臂越来越紧,身子也贴得越来越近。
这种变化,自然逃不过老狐狸查理的眼睛。
……
“爱丽丝,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一天晚宴结束后,查理在套房的走廊里拦住了刚准备回房的女儿。
“怎么了,父亲?”爱丽丝心情不错,脸上还带着红晕。
“你最近和那个中国人……走得太近了。”查理板着脸,语气严肃。
“我让你去接触他,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为了让他把钱投进我们的盘子里。我没让你把自己也搭进去。”
爱丽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冷冷地看着父亲:“父亲,当初是你让我去笼络他的。
现在我做得很好,他很信任我,甚至愿意跟我分享他的观点。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要的是他的钱!不是他的人!”
查理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直言不讳:“爱丽丝,你要清醒一点。
他是中国人!你知道中国男人是什么样吗?
他们那里实行一夫多妻制!听说他在老家有三妻四妾,孩子都生了一堆了!
你觉得他会对你认真?”
“你是摩根家的女儿!你的婚姻是家族的筹码!
未来你要嫁的至少也是个参议员的儿子,或者是欧洲的公爵!绝不是一个来自东方的暴发户!”
“这只是生意,爱丽丝。别太天真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爱丽丝的头上。
她看着眼前平日里,总是把“绅士风度”挂在嘴边的父亲,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恶心。
“生意……又是生意。”
爱丽丝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父亲,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你既想要他的钱,又看不起他的人。
你让我去出卖色相笼络他,却又嫌弃我不够矜持?”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用来钓鱼的鱼饵吗?”
“爱丽丝!”查理怒喝一声,“我是为了你好!”
“够了!”
爱丽丝猛地转身,裙摆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我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你让我去笼络他,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去笼络!
至于最后会发生什么……那也是我的选择!”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一脸铁青的查理关在了门外。
靠在门板上,爱丽丝大口喘着气。
原本她对王昆可能只是有一点点好奇和好感,但父亲这番既要又要的虚伪说辞,彻底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你不让我跟他在一起?你嫌弃他是中国人?
那我偏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仅要他的钱,我还要让他这个人,彻底拜倒在我的裙下!
这不仅是对王昆的征服,更是对这个冷冰冰家族的反抗!
……
两天后。
“呜——”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巨大的邮轮缓缓减速靠向了码头。
横滨,到了。
这是日本最重要的对外港口,也是通往东京的大门。
甲板上挤满了看热闹的游客。
对于这些西方人来说,神秘的东方岛国充满了异域风情。
远处的富士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码头上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人群来来往往,一片繁忙景象。
“哇!那就是富士山吗?真漂亮!”
“你看那些日本女人,走路的样子真有趣!”
周围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王昆站在甲板的最边缘,双手扶着栏杆,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新奇或者是欣赏的表情。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地盯着这片土地。
1929年的日本,虽然还没有全面发动侵华战争,但这头饿狼已经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济南惨案的血迹未干,胶济铁路上还跑着鬼子的军车,东三省更是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
这片看似繁华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