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给我跪下了?”
刘振华两腿发软,根本站不住,被王昆提溜着领子才勉强没瘫下去。
他看着王昆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比看见了阎王爷还可怕。
吓唬?
拿冲锋枪吓唬?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快快快!”王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刘夫人大喊。
“嫂子这是心疾犯了!这是被吓着了!来人啊!上药!把咱们天牛制药厂最好的‘复方丹参片’拿来!”
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王昆亲自倒出一把药片,也不管剂量对不对,直接掰开刘夫人的嘴,一股脑地塞了进去,又灌了一大口凉水。
“咳咳咳!”
刘夫人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王昆那张放大的、带着“关切”笑容的脸。
“啊——!鬼啊!”
刘夫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又要晕过去。
“嫂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昆拍了拍她的脸,力道大得让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看,我就说咱们这药管用吧?专治心口疼,还治吓破胆!”
“行了,把嫂子扶下去休息。”王昆挥挥手。
“不!我不休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刘夫人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刘振华怀里,死活不肯松手。
“老刘,咱们走!咱们快走!这地方有鬼!这人是疯子!”
刘振华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老弟啊,那个……你看你嫂子这身体也不行,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改日再聚。”刘振华颤颤巍巍地拱手告辞。
“那怎么行?”
王昆把脸一板,挡在了门口。
“嫂子刚犯了这么大的病,这一路颠簸,万一死在半路上,那我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全县百姓交代?”
王昆义正言辞地说道:“必须在府上静养!我这有最好的药,有最好的大夫,保证让嫂子药到病除!而且……”
他凑近刘振华,,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大哥,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看不起兄弟?是不是觉得兄弟招待不周?”
“不不不!不是!”刘振华都要哭了。
“那就住下!”王昆大手一挥。
“来人!送刘县长和夫人去客房休息!
给我把客房守好了,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要是嫂子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是!”
门外,全副武装的护厂队员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刘振华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这是软禁啊!
名为静养,实为扣押!
他这是自己送货上门,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质了!
……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刘振华夫妇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他们被关在那个豪华的客房里,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高床软枕,但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还难受。
每天一大早,王昆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一脸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散步”。
散步的地方,就在王家大院后面的校场。
“轰!轰!轰!”
几门迫击炮对着远处的山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炸得尘土飞扬,碎石乱滚。
“哒哒哒哒哒!”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一字排开,对着前面的木桩靶子疯狂扫射,瞬间就把那些碗口粗的木桩打成了碎片。
“杀!杀!杀!”
上千名护厂队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明晃晃的刺刀,在校场上进行着刺杀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让人胆寒。
刘振华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队伍,腿肚子直转筋,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这哪里是团练?这分明就是正规军!而且比他在西北见过的那些正规军还要精锐!
他那个只有几十条破枪的保安团,跟人家一比,那就是叫花子队伍!
刘夫人更是吓得脸无人色,每天都要靠吃那瓶复方丹参片来续命,生怕自己哪天真的被吓死过去。
“大哥,你看我这队伍怎么样?”王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笑眯眯地问道。
“好……好!威武之师!威武之师啊!”刘振华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是。”王昆放下望远镜。
“有这支队伍在,别说土匪了,就算是……呵呵,就算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想动咱们天牛庙,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