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跟哥哥走,村东头那片地里,哥哥还埋着烤红薯呢,又甜又面,比这糖还好吃。”
傻挑脑子里只有吃,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她只觉得眼前这人笑得挺好看,还给好吃的,便傻乎乎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红薯?吃红薯!”
“对对对,就在那边,咱们快去,别让人抢了。”癞子也在一旁帮腔,一边说一边往村外的高粱地指。
傻挑虽然傻,但也没完全失去本能,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家门:“铁头哥说,不能乱跑……”
“嗨!你铁头哥那是怕你丢了。
咱们就在那片地里,一会儿就回来,还能给你铁头哥带个热乎红薯吃呢。”
牛五连哄带骗,把手里的糖塞进傻挑手里。
那一丝甜味在嘴里化开,傻挑最后一点防备也化没了。
她乐呵呵地拿着糖,跟着这两个心怀鬼胎的畜生,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青纱帐。
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只有高粱叶子哗啦啦的响声。
到了地深处,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秸秆,连天都被遮住了一半。
牛五停下了脚步,癞子则一脸淫笑地堵住了回去的路。
“红薯呢?”傻挑眨巴着大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红薯在裤裆里呢,嘿嘿。”癞子再也不装了,一把抓住傻挑的胳膊,那只粗糙的手不老实地往傻挑怀里摸去。
“来,让哥哥亲亲……”
傻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不……不亲!你干啥!”
“干啥?干让你舒坦的事儿!”牛五也扑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要把傻挑按倒在垄沟里。
就在癞子那只脏手试图去扯傻挑裤腰带的时候,一直只会傻笑的傻挑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的脑子虽然混沌,记不住事儿,但有些东西却是死死刻在骨子里的。
那是铁头给她洗脚、喂饭时,一遍遍不厌其烦嘱咐的话。
“傻挑,记住了!除了我,谁要是敢扒你衣服,你就咬死他!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听见没?碰了就要挨打!”
铁头哥的话就是圣旨。
“不给!不给!”傻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推,竟然把瘦猴似的癞子推了个跟头。
“铁头哥说不给!你是坏人!打死你!”
“妈的,这傻子劲儿真大!”癞子摔了个狗吃屎,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扇傻挑耳光,“给脸不要脸,老实点!”
牛五也急了,上来就要捂傻挑的嘴。
傻挑又踢又打,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救命啊!铁头哥!有坏人!”
这声音虽然闷在高粱地里,但架不住傻子嗓门大。
正巧,村里的刘寡妇挎着篮子去地里摘豆角,路过这片地头。
她本来就听见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谁家两口子在钻野地,心里正骂着不要脸,突然听见傻挑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刘寡妇仗着胆子扒开高粱叶一看,只见两个男人正按着傻挑撕扯,傻挑衣裳都被扯开了半边,露出白花花的肩膀。
“哎呀!不得了啦!造孽啦!”刘寡妇扯着嗓子就喊开了,一边喊还一边往村里跑。
“来人啊!有人欺负傻子啦!牛五、癞子,你们两个丧良心的畜生!”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一声雷。
牛五和癞子正精虫上脑,猛地听见有人喊破了他们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瞬间就软了,哪里还顾得上得手。
“妈的,快跑!”牛五提着裤子,看都不敢看一眼,钻进高粱地深处,像只受惊的野狗一样狂奔。
癞子也吓懵了,连滚带爬地跟着跑。
傻挑坐在地上,抱着被撕坏的衣裳,哇哇大哭。
……
日头偏西,工厂下工了。
铁头今天心情不错,还特意在食堂多打了一个馒头,揣在怀里准备带回去给傻挑当零嘴。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铁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扒开人群,只见刘寡妇正帮傻挑整理着头发和衣裳。
傻挑脸上挂着两道被高粱叶子划出来的血痕,头发乱得像鸡窝,衣领上的扣子也被扯掉了,露出一片青紫的掐痕。
她缩在墙角,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铁头哥……不给……不给……”
看见铁头回来,傻挑像是看见了救星,哇的一声哭着扑了过来,死死抱住铁头的腰:“铁头哥,坏人!他们扒衣服!我听话,我没给……我咬他了……”
轰!
铁头只觉得脑子炸开了,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他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着她那惊恐得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
他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