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排排戴着钢盔的人影。
“乖乖……这他妈是地主大院?这分明是个要塞啊!”
吴大彪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虚。
这王昆,比那帮老财说的还要邪乎啊!
“团长,咋办?这看着不好啃啊。”旁边的副官也有点怂了。
“怕个球!”
吴大彪摸了摸怀里的金条,贪婪压倒了理智。
“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纸老虎!一群泥腿子带几个洋乞丐,能会打仗?”
“咱们可是正规军!有炮!”
吴大彪给自己壮了壮胆,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天空“砰”地放了一枪。
“传令下去!把炮给我架起来!对着那大门,给老子轰!”
“还有!喊话!让那个王昆滚出来投降!”
……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大嗓门的士兵躲在土坡后面,举着铁皮喇叭大喊:
“我们是县保安团的!奉命来剿匪!”
“那个叫王昆的!你私藏军火,勾结洋人,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识相的,赶紧打开大门!跪迎王师!交出所有家产和女人!吴团长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的话,大炮一响,让你们全家死光光!”
嚣张的喊话声在夜空中回荡。
王家大院的围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昆站在碉堡里,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听着下面的叫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跪迎王师?”
王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死人的怜悯。
“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早已蓄势待发的伊万,还有那个正抚摸着马克沁机枪扳机的机枪手。
“伊万。”
“在!老板!”
“那两门炮,太碍眼了。先给它敲掉。”
“明白!”
伊万狞笑一声,转身对着院子里的迫击炮阵地挥了挥手。
“迫击炮!目标敌方炮兵阵地!三发急速射!放!”
“通!通!通!”
几声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几枚黑黝黝的迫击炮弹,划过一道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远处刚刚架起山炮、还没来得及装填的保安团炮兵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
那两门老旧的过山炮,连同周围的十几个炮兵,瞬间被炸上了天!
零件和残肢断臂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什么?!”
吴大彪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们有炮?!还是迫击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墙头上的王昆,猛地将手里的雪茄烟头弹了出去。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给我打!”
“哒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下一秒。
王家大院的围墙上,仿佛突然变成了喷发的火山!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上百支汤姆逊冲锋枪和毛瑟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火网,瞬间覆盖了保安团冲锋的阵型!
这哪里是战斗?
这就是一场屠杀!
“噗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保安团士兵,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马克沁重机枪那恐怖的威力,直接将人体撕碎、打断,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爆开,凄艳而残酷。
“啊——!救命啊!”
“娘啊!这是机枪阵地啊!”
“快跑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百多号人,瞬间崩溃了。
他们手里的老套筒,还没来得及拉栓,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正规军”身份,在这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吴大彪趴在死人堆里,帽子都被打飞了,脸上全是血。
看着前方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堡垒,听着耳边手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肠子都悔青了。
“这他妈是土财主?!”
“这分明就是阎王殿啊!”
“那帮杀千刀的老财!坑死老子了!”
吴大彪哭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但密集的子弹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昆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修罗场。
“打!狠狠地打!”
“今天,我要用这帮人的血,给天牛庙立个规矩!”
“从此以后方圆百里,连条狗都不敢对着我王家大院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