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女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连饭都忘了吃。
“这也太离谱了吧?”
苏苏咬着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铁头哥虽然穷了点,人浑了点,但也罪不至此吧?
一夜就能把人肚子搞大?这是把谁当傻子呢?”
“是啊。”绣绣也皱着眉头,“那傻挑平时疯疯癫癫的,村里谁不知道?
怎么就赖上铁头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就想不通了。”凯瑟琳更是听得一头雾水,“谁会费尽心机去陷害一个穷鬼啊?图什么?他的钱?他也没钱啊!”
“呵。”
王昆放下粥碗,拿过热毛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没看到骨子里。”
王昆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妻妾,淡淡地说道:
“这哪里是简单的陷害?这分明是……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众女不解。
“你们忘了铁头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王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幽幽,“闹农会的时候,铁头可是威风得很呐。
带着一帮闲汉,今天斗地主,明天分浮财,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村里的那些族老、富农,还有那些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家,哪个没受过他的气?
哪个没被他指着鼻子骂过?”
“那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现在农会散了,他又成了没权没势的穷光棍。
那些以前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能不记恨?能不找机会报复?”
王昆冷笑一声: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那个傻挑的肚子,肯定是村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猪狗不如的混混们搞大的,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个。
现在肚子藏不住了,他们急需一个替死鬼。”
“而铁头,既有闹农会得罪人又没靠山,还是个有缝的蛋,自己把傻子领进屋。
他不背这个锅,谁背?”
“傻挑家想甩包袱遮丑,真凶想找替死鬼,而村里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彻底踩死,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三方一拍即合,这才是这场戏的真相。”
王昆的话,让饭厅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
苏苏听得后背发凉,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这……这也太毒了!都是乡里乡亲的……”
“乡里乡亲?”
王昆嗤笑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放进了苏苏的碗里。
“吃你的饭吧。这种烂泥坑里的事,咱们看个热闹就行,这烂账青天老爷来了也说不清的。”
“是……当家的。”
众女不敢再多问,低头吃饭,只是那原本美味的早餐,此刻吃在嘴里,却莫名多了一股子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