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各过各的!
省得天天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看着心烦!”
“分……分家?!”
这一下,不仅是封二,连大脚娘和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
在农村,父母在不分家,这是铁律。
这新媳妇刚进门没几天就要闹分家,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脚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戏的郭龟腰,终于挤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虚伪而又透着点阴险的笑容,一路小跑过来,挡在了封二和露露中间。
“哎呀呀!大伯!嫂子!消消气!都消消气!”
郭龟腰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两边作揖,“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让人看笑话不是?”
他转头看向气得直哆嗦的封二,一脸诚恳地说道:
“大伯,我看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嫂子。
年轻人嘛,想闯一闯,想发财,这也是好事。
您老求稳,也没错。”
“既然两代人想的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也是天天吵架。那不如……就依了嫂子,暂时分开住?”
“分开住?”封二瞪着眼。
“对啊!”
郭龟腰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义气千秋:
“我家那两间老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离得也不远,就在村西头。”
“我把房子匀给大脚兄弟和嫂子住!
让他们去那边折腾那丹参!
要是赔了,那是他们的命;
要是赚了,那也是大伯您的福气不是?”
“我在那边陪着他们,咱们兄弟互相照应,也没人敢欺负。您老眼不见心不烦,守着那十五亩好地过安生日子,多好?”
这一招,叫鸠占鹊巢,也叫请君入瓮。
郭龟腰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只要把大脚和露露从封家弄出来,住到他的地盘上去。
没了公婆的眼线,大脚又是个没主见的,那嫂子……他也能多亲近亲近?
“大脚!你说话啊!”
郭龟腰冲着封大脚使了个眼色,“哥这可是为了你好!
你想天天听你爹骂你媳妇?
还是想让你媳妇受委屈?”
封大脚看看气得快晕过去的老爹,又看看一脸决绝的露露,再看看这个“仗义疏财”的好兄弟。
他那颗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彻底偏了。
他也想当家作主啊!他也想证明自己能行啊!
在老爹手底下,他永远是个听话的瘸子儿子;
分出去了,他就是封老板!
“爹……”
封大脚咬了咬牙,低着头说道,“我觉得……老郭说得有理。
要不……咱们就分了吧。
我去种丹参,要是真赔了,我自己扛,不连累家里。”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封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指着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手指头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你这个畜生!不肖子孙啊!”
封二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一口气没上来。
“噗通!”
老头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吓我啊!”大脚娘哭喊着扑了上去。
现场一片大乱。
而在混乱中,郭龟腰和露露对视了一眼。
露露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和感激,而郭龟腰的眼中,则全是得逞后的得意。
家,分了。
人,到手了。
……
几天后,村西头的荒地上。
封家的闹剧并没有阻止露露发财的野心。
五十亩荒地上,几十个雇来的短工正在热火朝天地挥舞着锄头。
露露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虽然还是有些花哨,但那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儿却是实打实的。
她站在地头,指挥着大脚和工人们挖坑、下苗、浇水。
“都给我仔细点!这苗子金贵着呢!要是弄断了一根,我扣你们工钱!”
虽然分了家,住进了郭龟腰的破房子,条件比不上封家大院,但露露觉得空气都自由了。
没有公婆的白眼,没有规矩的束缚。她觉得自己终于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正在亲手种下未来的金山银山。
而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心思也开始活泛了。
“哎,你们看,连封大脚那个瘸子都敢种这玩意儿,咱们是不是也……”
“王老爷种,那是人家有本事。
但这露露也就是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