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笑着拱了拱手:“二叔,二婶,恭喜了。大脚也是我兄弟,他大婚我怎么能不来?”
说着,他一挥手。
几个白俄卫兵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了礼金桌上。
“我也没准备什么红包。
这两匹是正宗的杭绸,给二老做身衣裳;
这两箱是洋蜡烛,晚上点着亮堂;
还有这套景德镇的细瓷餐具,留着以后家里过节用。”
王昆送礼很有讲究。
他要是直接送大洋,封二这个老抠肯定会把钱藏进地窖里,一分钱也舍不得花,大脚和露露一点光也沾不上。
但送这些实物就不一样了。
绸子得穿,蜡烛得点,碗得用。
这既给了封家面子,又实实在在地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还让外人挑不出理来。
“哎呀!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封二摸着那滑溜溜的绸缎,看着那雪白的瓷碗,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些东西,在乡下那可是传家的宝贝啊!
“王老爷仁义啊!”
“还是人家大户人家办事讲究!”
村民们啧啧称奇,看向王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
王昆被请到了主桌坐下。
这桌上坐的都是村里的头面人物,宁可金也在。
“新娘子敬酒喽——!”
随着司仪一声喊,正屋的门帘掀开。
露露在两个喜婆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一身大红色的织金旗袍,把那原本就丰满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那腰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断,那胸脯鼓得像是要裂衣欲出。
脸上妆容精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头面,耳朵上挂着那对当初从百宝箱里拿出来的翡翠耳环。
这一亮相,整个院子里的男人们,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太亮眼了!
太带劲了!
王昆身边的凯瑟琳和卡佳虽然也漂亮,甚至比露露更美,但那种美是高高在上的,是带着刺的玫瑰,也是带着枪的霸王花。
村民们看一眼都觉得心慌,生怕亵渎了洋太太,更怕惹恼了王昆。
可露露不一样。
她那种美是带着烟火气的,是带着一股子风尘味的“熟”。
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谁看了都想上去咬一口。
“咕咚。”
宁可金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他媳妇,他新后妈张俏嘴虽然也有些姿色,但跟眼前这个尤物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村姑。
“大脚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无数男村民在心里酸溜溜地骂道。
露露端着酒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开始挨桌敬酒。
她那是场面上混出来的,根本不怯场。
“赵大爷,您喝好!”
“李三哥,以后多关照!”
面对那些男人们肆无忌惮、甚至有些下流的打量目光,她不但不躲,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去,甚至还故意挺了挺,把那些男人看得面红耳赤。
这哪里像是个刚过门的羞涩新娘子?这分明就是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封大脚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得意又憋屈。
得意的是自己老婆给长脸了,憋屈的是这娘们表现得太“老练”了,老练得让他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油油的。
但大脚也理解,毕竟从业多年了,已经有了职业病了,完全是本能反应。
但大脚相信,老婆还是爱他的,只爱他一个。
终于,敬到了主桌。
露露端起两杯酒,走到王昆面前,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神色。
“王老爷,夫人们。”
露露看了一眼大脚,大脚也连忙端起酒杯,有些局促地站着。
“这杯酒,我们两口子敬您。”
露露声音有些发颤,“当初在东海……多亏了您帮忙。还有……还有回村后的事,也多亏了您照应。”
这话里有话。
她在感谢王昆在东海救命之恩,更是在感谢王昆回村后守口如瓶,没有把她是窑姐的底细抖落出来,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
王昆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新人。
“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
王昆碰了一下杯,“只要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整那些幺蛾子,这日子肯定能红火。”
“是是是!一定好好过!”大脚连连点头,一口干了杯中酒。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凯瑟琳,因为喝了点红酒,脸上有些微醺。
她盯着露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