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是外人,男人不出头,她就是个被指指点点的“破鞋”。
“笑!笑你妈个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阴沉着脸没说话的郭龟腰,突然动了。
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窜了出去,几步就冲到了二狗子面前。
“啪!啪!”
二话没说,正手反手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二狗子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二狗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嘴里直接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哎哟!你……你敢打人?!”
二狗子捂着脸,也被打懵了,随即恼羞成怒,想要撒泼打滚。
“大伙儿都看着呢!外乡人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还想仗着人多势众,给这几个“逃难”的来个下马威。
然而,下一秒。
“哗啦!”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二狗子的叫嚣戛然而止。
只见郭龟腰猛地撩起长衫的下摆,一只手伸向腰间。
当他的手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手里赫然握着一把乌黑锃亮、枪口散发着寒光的——盒子炮!
“咔嚓!”
机头打开。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二狗子的脑门上。
“王法?”
郭龟腰眯着那一双绿豆眼,眼神阴狠得像是一条毒蛇,声音更是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老子手里的枪,就是王法!”
“再喷一句粪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呃……”
二狗子看着那就在眼前的枪口,吓得白眼一翻,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跟着起哄的那些村民,此刻一个个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枪!
那是真家伙!是能杀人的枪!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以前王昆有枪,那是因为人家是大财主,是能跟洋人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可现在……
怎么连郭龟腰这种平时只会偷鸡摸狗的流氓混混,腰里也别着枪了?
而且看他那架势那眼神,那是真敢开枪杀人的主儿啊!
这还是以前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郭龟腰吗?
“滚!”
郭龟腰一脚踹在二狗子的肚子上,把他踹了个跟头。
“都给老子滚!谁要是再敢嚼舌根,老子晚上去他家找他聊聊!”
“哗啦啦——”
这一下,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大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挨枪子。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嘀咕:
“变天了!这世道真变了!”
“以前吵架靠嗓门,打架靠锄头。现在怎么是个有点出息的人,回来都带着枪啊?”
“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这村里,以后怕是全是阎王爷了!”
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
赶走了闲人,封家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堂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封二坐在主位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一脸的愁苦相。
旁边的大脚娘也是抹着眼泪,看着满身狼狈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而在下首,郭龟腰正端着茶碗,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咳咳。”
封二终于忍不住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郭龟腰。
他对这个从小就带着自家儿子不学好的“狗头军师”,那是打心眼里膈应。
尤其是刚才郭龟腰掏枪那一出,虽然吓跑了闲汉,但也让他觉得这人身上带着股邪气,是个祸害。
“那个……小郭啊。”
封二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下了逐客令。
“既然回来了,你也该回自个儿家看看了。
你家那老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咱们家……今儿个还要商量大脚的婚事,这自家的事儿,就不留你了。”
这是明摆着赶人了。
郭龟腰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在东海能混下去,靠的可不是像大脚那样的蛮力,而是眼色和心机。
他一看封二这脸色,就知道老头子不想让他掺和家务事。
这时候要是赖着不走,只会惹人嫌,反而坏了后面的算计。
“哎哟,大伯说得是!”
郭龟腰不但没生气,反而利索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是该回去看看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那大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