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
春风楼,后院。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变成了零星的追杀声和伤兵的哀嚎声。
院子里依旧安静,只有那个在石桌上剥花生的男人,动作依然不紧不慢。
“咔嚓。”
王昆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封大脚、郭龟腰和露露,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听着外面那恐怖的枪声,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看着王昆那张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渗出来。
这……这就是昆爷的实力吗?
几百号正规军啊!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杀光了?
“噗通!”
院门被撞开。
伊万浑身是血,手里拖着一个像烂肉一样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王昆面前,手一松。
“老板!这头肥猪抓回来了!”
“哎哟……哎哟……”
马大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断腿浑身抽搐。
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军装早就磨烂了,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哪还有半点巡阅使的威风?
王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慢慢站起身来。
他走到马大帅面前,抬起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了马大帅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然后,慢慢碾动。
“唔……唔……”
马大帅的脸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马大帅,刚才你在外面喊话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怎么?这会儿不想要我的车了?不想要我的女人了?”
“不……不要了!爷爷!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马大帅也不顾脸上的剧痛,拼命地想要磕头求饶,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家里有钱!有金条!有大洋!我都给您!我全给您!只求您买我这条狗命啊!”
旁边的大脚和郭龟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东海县的天啊!是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啊!
现在就像条狗一样被王昆踩在脚底下求饶!
“钱?”
王昆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踩得马大帅颧骨咔咔作响。
他弯下腰,看着马大帅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求生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马,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你的钱是我的。你的命……”
王昆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冒烟的尸体,“也是我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王昆,全都要。”
“拖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明天早上,我要请全城的百姓看大戏。”
……
次日清晨。
东海县的天空有些阴沉,但县城中心的广场上,却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过年一样。
昨晚的枪声,全城的百姓都听见了。
大家都在传,说是天兵下凡,把那个作恶多端的马阎王给收拾了。
一大早,王昆就派人把从巡阅使衙门里抄出来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装了整整三卡车,就停在广场边上展示。
那是马大帅这几个月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每一块大洋上,都沾着东海百姓的血。
而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昨晚还不可一世的马大帅,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柱子上。
他的断腿简单包扎了一下,但依然疼得龇牙咧嘴,面如死灰。
在他旁边,还跪着几个平日里为虎作伥的亲信和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小妾玉芬。
王昆没有上台。
他坐在广场旁边的一座茶楼二楼,手里端着茶杯,冷眼看着下面涌动的人潮。
台上郭龟腰挺着胸脯,手里拿着一张状纸,正在声色俱厉地宣读马大帅的“十大罪状”。
“……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私设公堂!设立‘呼吸税’、‘走路税’!
致使东海县民不聊生,家破人亡!”
“乡亲们!这样的畜生,该不该死?!”
郭龟腰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下面的百姓们,哪个没受过马大帅的欺压?哪个没被他手下的兵丁抢过?
积压了几个月的怒火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该死!杀了他!”
“打死这个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
“剥了他的皮!”
“轰——!”
愤怒的人群冲破了维持秩序的白俄卫兵(其实是故意放水)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