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王昆?
哼,一个带着几个洋乞丐的暴发户,在自己的地盘上,那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好!好你个小浪蹄子!”
马大帅一把捏住玉芬的脸蛋,哈哈大笑。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不过老子喜欢!好在你不是男儿身,不然这心肠比我还狠呐!”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横肉随着动作乱颤。
“传我命令!”
马大帅大吼一声,杀气腾腾,“集合警备营!带上机枪!把春风楼给老子围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今晚,老子要关门打狗,发笔横财!”
……
春风楼后院,状元阁。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王昆刚刚轻描淡写地说完那句“我看上了海沙帮的盐场”,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封大脚是一脸的懵逼和担忧。
他还没从那种巨大的身份落差中缓过劲来,只觉得发小这是在吹牛逼,是在玩火。
但郭龟腰和露露就不一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们不知道王昆能不能打得过马大帅,但他们知道王昆有钱,有人,而且看起来很猛!
如果……
如果王昆真的能把海沙帮给灭了,甚至把那个贪得无厌的马大帅给干掉,或者逼走……
那这东海县,岂不是就成了权力的真空地带?
到时候,王昆肯定是不会留在这个穷乡僻壤的。
他拍拍屁股走了,那这东海的私盐买卖,这黑道的头把交椅,除了他郭龟腰,还有谁能坐?
还有露露,只要海沙帮没了,谁还敢动大脚?到时候她就是这东海县的大姐大!做封家的正室夫人。
至于农村天牛庙,去不去的也无所谓了。
“王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郭龟腰也不磕头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兴奋,开始给王昆出谋划策,“那海沙帮的老巢就在城西的关帝庙!咱们今晚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前院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开了。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那是几百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震得整个春风楼都在颤抖。
“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把枪放下!谁动打死谁!”
嘈杂的吼叫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哗啦”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老鸨披头散发地从前厅跑进后院,吓得脸都绿了,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爷!马大帅!马大帅带着几百号兵,把咱们楼给围了!说是要抓革命党!”
“什么?!”
郭龟腰和露露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马大帅来了?还带了几百号人?
这下完了!
这是被包饺子了啊!
两人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那点称霸东海的野心,瞬间就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喂了狗了。
封大脚也是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破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拼命,嘴里哆嗦着:“昆……昆子,快跑!我有密道……”
透过院墙的镂空花窗,可以看到外面火把通明,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周围的房顶上,隐约可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架在那里——那是老式的马克沁重机枪!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响,但那架势绝对是奔着灭口来的!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破锣般的嗓音,通过铁皮喇叭,经过放大后显得格外刺耳和嚣张,穿透了院墙传了进来。
“老子是东海县巡阅使马大帅!”
“不管你们是从哪来的,到了东海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放下武器,滚出来投降!”
“把车、钱,还有车上那个金头发的洋妞,都给老子乖乖送出来!
不然的话,老子一声令下,把这破楼给点了!让你们全都变成烤猪!”
这喊话极其嚣张极其无耻,也极其符合一个土军阀的作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石凳上的那个男人。
封大脚绝望了,郭龟腰吓尿了,露露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在几百条枪的包围下,这就是绝境!是插翅难飞的死局!
然而。
王昆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
“啪”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