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干什么!”
露露惊呼一声,刚想喊人,就被郭龟腰捂住了嘴,抵在了门板上。
“嘘——小点声。”
郭龟腰那张满是油腻的脸凑了上来,喷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大蒜味。
“把大脚吵醒了,咱们脸上都不好看。”
露露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狠狠一口咬在郭龟腰的手上。
“嘶!”
郭龟腰吃痛松手。
“啪!”
露露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得郭龟腰脸上的肉乱颤。
“无耻!下流!大脚还在屋里躺着呢!
你是他兄弟,我是他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露露压低声音骂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郭龟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非但没生气,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更加露骨地在露露身上扫视。
“兄弟?女人?”
郭龟腰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露露,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大脚那是刚开荤的雏儿,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但我郭龟腰可是这里的常客,以前在你身上花的钱还少吗?”
“怎么着?现在傍上大脚了,就想从良了?就开始装贞洁烈女了?”
他伸出手,轻佻地勾起露露的一缕头发。
“当初你在床上伺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怎么?还没嫁给大脚呢,就开始给他守贞了?
那你干脆别开张做生意了,先从春风楼赎身算了!”
这番话,就像是把露露的衣服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你……你混蛋!”露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那是以前!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啊,我这是在帮你。”
郭龟腰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也不动手动脚了,而是双手抱胸,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你也看出来了吧?大脚那是铁了心不想娶你当正房。
他是乡下人,死脑筋,觉得娶个窑姐丢人,怕回村被人戳脊梁骨。”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露露的死穴。
她愣住了,眼神黯淡下来。
见鱼儿咬钩,郭龟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的话,他听。
只要我帮你在他耳边吹吹风,说你是被逼良为娼,说你对他情深义重,再把以前那点事儿烂在肚子里……”
“我保准让他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做正头娘子!”
露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你想要什么?”
“嘿嘿嘿……”
郭龟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那只胖手,再次搭上了露露的腰肢,并且不老实地向下滑去。
“我想要的……你还不清楚吗?”
“只要你把我也伺候舒服了,我就成全你和大脚的好事。”
“露露,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啊。
反正你也是做生意的,跟谁睡不是睡?
给我睡,还能换个好归宿,多划算?”
露露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猥琐、卑鄙、无耻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是“正头娘子”的诱惑,那个“回乡买地做地主婆”的美梦,就像是魔鬼的苹果在她眼前晃啊晃。
门板外,是嘈杂的妓院大厅。
一墙之隔的屋里,躺着她心爱的、却嫌弃她的男人。
而在这个阴暗的杂物间里,一场肮脏的交易,正在无声地进行。
露露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推开郭龟腰的手。
郭龟腰狂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猴急地啃了上去。
“好嫂子……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
就在这春风楼里上演着一出伦理大戏的时候。
东海县城的城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大地在震颤。
城墙上的军阀士兵吓得连烟都掉了,慌慌张张地探出头去张望。
“我的娘咧!这是什么动静?地龙翻身了?”
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扬起了一条黄色的土龙,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支钢铁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闯入了人们的视野。
打头的是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那流线型的车身,那锃亮的保险杠,在这个连自行车都少见的穷乡僻壤,简直就像是外星飞船一样震撼。
而在轿车后面,是整整十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型卡车!
巨大的橡胶轮胎碾过坑洼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