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挑你就挑,哪那么多废话。”王昆板起脸。
“你是我的贴身侍女,走出去代表的是我的脸面。穿得太寒碜,丢的是我的人。”
卡佳眼圈一红,激动得就要跪下谢恩。
旁边的凯瑟琳撇了撇嘴,心里那股子醋坛子又翻了。
“哼,说是为了面子,我看你是为了养眼吧?”凯瑟琳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驳了男人的面子,便顺水推舟地说道。
“行了卡佳,既然老爷赏你的,你就接着。去挑两匹那粉色的、嫩绿的,衬你的皮肤。”
“谢谢夫人!谢谢主人!”卡佳这才千恩万谢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布料,手都在抖。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布料堆里挑花了眼,王昆突然来了兴致。
他想起后世那些花样繁多的“好东西”,再看看这个时代略显单调和保守的内衣款式,心里那股恶趣味怎么也压不住。
“拿纸笔来。”
王昆大手一挥。
伙计连忙送上纸笔。
王昆也不含糊,大笔一挥,几张简单的草图就跃然纸上。
蕾丝吊带睡裙、半透明的薄纱罩衫、还有那种带着系带的丝袜……
虽然画工一般,但那种超越时代的“设计理念”,还是极其直观地展现了出来。
“老师傅,这几样东西,你也给她们做出来。”王昆把图纸递给女裁缝。
那裁缝接过一看,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一抖,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这这……”
老裁缝结结巴巴,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
“这位爷,这衣服……这怎么穿啊?这也就是两块布条子啊!
这也太……太伤风败俗了!
咱们瑞蚨祥可是正经买卖,不接这种……这种掩门子才穿的活计!”
凯瑟琳和卡佳好奇地凑过来一看,两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简直比那大红的绸缎还要艳。
“王!你……你怎么这么坏!”凯瑟琳捂着脸,简直没脸见人了。
卡佳更是羞得把头埋进了胸口,连耳朵尖都在滴血,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期待?
“什么伤风败俗?这叫艺术!这叫闺房之乐!你不懂!”
王昆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啪”地一声拍在图纸上。
“这活儿,你接不接?”
金条的光芒在灯下闪闪发光,晃花了老裁缝的眼。
老裁缝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子卫道士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她手脚麻利地收起金条,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假笑。
“接!怎么不接!爷您真是独具匠心,这种衣服做出来,那就是艺术品!
老婆子我做了大半辈子衣服,还真没见过这么别致的样式!
您放心,一定给您做得精细着呢!”
“这还差不多。”王昆满意地点了点头。
……
女人们量尺寸、挑花色,那是个精细活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贵宾室里脂粉气太重,王昆觉得有些气闷,便摆摆手:“你们慢慢挑,我去楼下抽根烟。”
下了楼,大堂里依旧人来人往。
王昆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叫了壶好茶,点上一根雪茄,悠闲地看着窗外青岛的街景。
就在这时,柜台那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份惬意。
“孟掌柜!孟大哥!咱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您不能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昆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正是昨天在海滨饭店遇到的那位“大染坊”的掌柜——陈六子(陈寿亭)。
此刻的陈六子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顶礼帽。
正对着柜台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胖掌柜不停地作揖,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六哥,不是我不讲交情。”
那孟掌柜一脸的无奈,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看看你送来的这批货,不仅晚了半个月,而且花色也不全啊!
我要的藏青、靛蓝,你一样都没有!
就这几匹灰不溜秋的布,你让我怎么卖?”
“孟大哥,您也知道,济南那边打仗,铁路断了!我的染料卡在半道上运不过来啊!”
陈六子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德国洋行那边又故意卡我的脖子,不给我‘施林丹士林’!
我也没办法啊!但这批布的质量那是没得说,绝对结实!
您就先收下,帮我回回款,等我搞到染料,立马给您补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