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人员十七人,全部遇难……”
“……济南城内,日军烧杀抢掠,死伤军民高达数千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啪!”
一声脆响。
过来遛弯的宁可金,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听到这里手一抖,杯子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畜生!这帮小鬼子就是一群畜生!”
宁可金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
“那是外交官啊!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割鼻子挖眼睛……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院子里一片死寂。
绣绣和苏苏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惨白,眼中噙满了泪水。
虽然她们是深闺妇人,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国耻!
是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凯瑟琳虽然是洋人,听完翻译后,也忍不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皱眉道:
“上帝啊,这太野蛮了!这是反人类的暴行!”
王昆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水,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折扇,指节发白。
虽然他是穿越者,早就知道“五三惨案”的历史走向。
但当这段血淋淋的历史变成当下的新闻,变成耳边悲愤的控诉时,那股子压抑不住的血气依旧直冲天灵盖。
“积贫积弱,落后就要挨打。”王昆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透骨的寒意。
“政府无能,军队软弱,才让这帮罗圈腿的倭寇在咱们的地盘上如此猖狂!”
“妹夫!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宁可金红着眼吼道。
“咱们是有枪的!虽然去不了济南打鬼子,但在咱们这天牛庙,咱不能装孙子!”
王昆抬头看了他一眼,猛地站起身:“说得对!打不了济南的鬼子,老子还治不了家门口的鬼子货?”
“来人!去把左慧,还有镇上那几个最大的经销商,都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
半个时辰后,王家大院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几个经销商战战兢兢地坐着,不知道这位王老爷又发什么火。
王昆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废话我不说了,济南的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面露愤色。
“鬼子在济南杀咱们的人,咱们要是还买他们的货,给他们送钱造子弹来打咱们,那咱们成什么了?
那是汉奸!是卖国贼!”
王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从今天起,我要向东洋货全面宣战!”
“传我命令!从明天开始,王氏火柴全线降价!
在镇上和周边县城,搞‘买一送一’!
咱们宁可不赚钱,甚至赔本赚吆喝,也要把市面上那些叫‘猴牌’、‘ 富士牌’的东洋火柴,彻底挤出去!”
“我要让小鬼子在鲁南这片地界,一根火柴都卖不出去!想从老子这儿赚走一分钱军费?做梦!”
左慧听得热血沸腾,虽然她是管账的,心疼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拎得清。
“放心吧老爷!咱们底子厚,耗得起!就算是赔钱,这口气咱们也得争!”
“光打价格战太慢了!”
一直憋着火的宁可金突然插话,他咬着牙,一脸的杀气腾腾。
“妹夫,那些商贩手里还有不少存货呢!
要是他们为了回本,偷偷降价卖给老百姓怎么办?
老百姓图便宜,可不管是不是日货!”
“那你说怎么办?”王昆看向他。
“烧!”
宁可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仅是不买,还得禁!
咱们带人去镇上查!
谁家铺子里要是敢卖东洋布、东洋肥皂、东洋火柴,逮到了就给他烧了!
谁敢拦着,就是汉奸!”
此言一出,几个经销商吓了一跳。
“这……这有点太霸道了吧?那些小商贩进货也是花了钱的啊,这一烧,不得让他们倾家荡产?”
王昆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宁可金的提议很激进,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毕竟商贩也是老百姓,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但在民族存亡的时刻,在这个比烂的世道里,讲道理是没用的。
温水煮青蛙,只会被鬼子慢慢蚕食。
乱世,当用重典!
王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舅哥说得对!非常时期,就得用雷霆手段!”
“烧!必须烧!不仅要烧,还要大张旗鼓地烧!
要烧得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十里八乡,买卖日货就是给鬼子递刀子!
谁敢递这把刀,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可金,你集合你的团练!李虎,带上护厂队全体!带上枪!”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