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的日子,在短暂地靠着封家送来的那点礼品,红火了几天后,再次陷入了极度的困顿之中。
宁学祥感觉,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老天有眼,是天赐良机!
他开始“不经意”地,频繁出现在银子每天挖野菜、打柴火的必经之路上。
今天,银子正低着头,在路边挖着草根。
突然,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咕噜噜”地,就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一抬头,正看到宁学祥坐在一顶轿子里,由下人抬着慢悠悠地路过,还假惺惺地呵斥道:“怎么拿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明天,银子背着柴火回家。
路过一片小树林,又“恰好”在树底下,发现了一包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还带着甜香味的点心。
后天,宁学祥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直接让管家刘麻子,拦住了银子的去路,硬塞给她一块足有三五斤重、肥得流油的腊肉。
刘麻子还捏着嗓子,学着主子的腔调,假惺惺地说道:
“银子姑娘啊,我们家老爷说了,看你一个姑娘家,撑着一大家子不容易。
这块肉,是赏你的!拿回去,给你那病痨鬼的娘,好好补补身子!”
面对宁老财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夹杂着施舍与威胁的“好处”,银子的反应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从最初的惊恐和抗拒;
到后来的麻木和躲闪;
再到如今的……低着头,默默将东西收下。
尊严?骨气?
在母亲的咳嗽声和弟弟妹妹们那一声声“姐姐,我饿”的哭喊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