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就吃,不饿就看着!”
他用烧火棍捅了捅灶膛,蛮不讲理地说道:“你要是不饿,也可以不吃!
留着你的肚子,等你那个好姐姐回来,跟她一起喝西北风去!”
就在这时!
“叮叮咚咚锵——!”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锣鼓声!
费大肚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封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在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他家门口。
费大肚子看到那一整条大猪腿,看到那两匹颜色鲜亮的花布,特别是看到封二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时……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心里,也乐开了花!
这是要上门提亲了?!
但他表面上,却还想拿捏一下,摆出一副“我女儿很抢手”的架子。
他咳嗽了两声,捋了捋自己那没几根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哎呀,封二……你看,这事……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我们家吧虽然穷,但我家银子可是个好姑娘,十里八乡惦记的人可不少……
我这当爹的也得好好地,替她掌掌眼不是?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许配了人家。”
封二这个老滑头,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他皮笑肉不笑地,直接就开口挤兑道:
“哎哟,老亲家!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惦记的人是不少!可那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是铁头那样的穷鬼,就是……”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朝着宁家大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宁老财那样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东西!”
“怎么?老亲家,你还真打算……
把你这如花似玉的闺女,送过去给宁老财当填房太太,给他那俩比你闺女还大的女儿当个后妈啊?
还是稀罕宁老财喊你一声老岳父?!”
这番话,说得是又损又毒!
费大肚子被噎得是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彩礼,20块现大洋!”封二也不再啰嗦,直接图穷匕见。
把钱袋里的现大洋倒了出来,拿在手上在阳光下明光光的看的人眼睛发疼。
费大肚子眼睛亮了,吞咽着唾沫想拿乔加点价。
“这……”
封二却不给他机会。
“亲家,你可想好了再说话,这彩礼十里八乡的谁给的出?
给的出的人家,会选你这么个亲家吗?”
费大肚子一想也是,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于是也就不再装了,满口应允了这门亲事。
但他还想给自己找回点最后的面子,他拉着封大脚的手,像个真的慈父一样,语重心长地“嘱托”道:
“大脚啊,以后银子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对她好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对我这个老丈人,也一定要好啊!”
封二在一旁听得是直犯膈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心里暗骂:“我呸!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还想天天上门来打秋风?
等着吧!等银子嫁进了我封家的门,当牛做马都得听我们老封家的!
再想从我们家占便宜?门都没有!”
但他脸上,还是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
就在双方“皆大欢喜”,准备当场就定下婚期的时候。
银子背着一小筐野菜,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身的尘土,满脸的疲惫,头发也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
但那份天生的俏丽,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围观的村民中,不少年轻的汉子都看得眼睛发直。
心里暗暗可惜,这么好的一颗白菜,怎么就让封大脚这头瘸腿的“猪”给拱了呢?
银子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看着父亲那副恨不得跪下来给人家磕头的谄媚嘴脸,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
不过如果不看他的瘸腿的话。
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
至少封大脚是个同龄人,长得也还算是相貌堂堂。
比起那个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恶心、想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就想吐的宁老财,要顺眼太多了!
而且封家拿出的是真金白银,是能救活她全家的彩礼!
不像铁头,除了时不时拿点两三顿的粮食,剩下的全都是画大饼……
就算这样,还要时不时的被铁头娘骂街。
那样的日子,她一天不想过了。
至于那个常常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那个给她白馒头、烧鸡的男人。
恐怕只能永远存在在梦里了,她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