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身子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你着想”的表情,说出了一番诛心之言:
“大肚哥,你糊涂啊!”
“王老爷是厉害,是讲公道,这点谁都知道。
可你想想,你让他带头,去搞他自己的亲老丈人?
那他在家里,还过不过日子了?”
他用手指了指王家大院的方向,说得头头是道:“他家里那两个媳妇,可都是宁老财的亲闺女!
枕边风一吹,到时候,王老爷就算想帮咱们,也帮不成了!
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收拾咱们,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另一个佃户也跟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就是!这事啊,你不能找王老爷,这叫亲疏有别!
你得找另一个人!”
“谁?”费大肚子被绕了进去。
“铁头!”
赵老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铁头现在是咱们农会的头儿,正愁着在费家栽了跟头,没地方找回场子立威呢!
而且这村里谁不知道,他铁头做梦都想娶你家那个跟花儿一样的银子姑娘?”
“你想想,这事只要你去找他,跟他那么一说……准能成!”
赵老四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如同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费大肚子瞬间茅塞顿开!
对啊!
他怎么把铁头那个愣头青、那个免费的打手给忘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
“让铁头那个傻小子去闹,去冲锋陷阵!
闹成了,宁老财低了头,我家的地也能跟着永佃减租,我一分力气不出,白捡个大便宜!”
“要是……要是铁头真有那个本事,把宁老财给彻底扳倒了,成了气候。
那我……那我把银子嫁给他,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到这里,费大肚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碗里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道:
“兄弟们!你们说得对!他宁学祥不仁,就别怪我费大肚子不义!”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喝完酒,揣着一肚子的坏水和阴谋,费大肚子借着酒劲,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铁头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