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副药行不行?
剩下的,我……我过几天一定想法子还你……”
看到心上人受这等委屈,铁头感觉自己那颗“英雄”的心都要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直冲脑门!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挺起胸膛,一拍胸脯,声如洪钟地对郎中说道:
“刘郎中!这点药钱算得了什么!”
“给她抓!抓最好的药!抓一个疗程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都写着“我是人物”四个大字。
“这药钱,记在我的账上!我铁头,现在是咱们天牛庙村农会的头儿!还能欠你这点钱不成?!”
刘郎中看着他那比脸还干净的口袋,又想到他家那间连风都挡不住的茅草屋,心里直犯嘀咕。
但眼下铁头风头正劲,他也不敢得罪这个“红人”,只能苦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郎中抓药去了,银子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铁头感觉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挣足了面子,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他趁热打铁凑到银子跟前,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自信地说道:
“银子,你看,我现在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了。
等我把农会搞得再大一点,就置办聘礼,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一定会换来心上人感动的泪水和崇拜的目光。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银子缓缓地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非但没有半分感动和崇拜,反而充满了被生活磋磨后看透一切的嘲讽。
“娶我?用什么娶?”
她白了铁头一眼。
“马上就要种冬小麦了,你连自己家那几亩地的种子钱、肥料钱都还没着落吧?”
“怎么,也准备像给我娘买药一样,去赊账吗?”
“铁头,别做白日梦了。”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别饿死,再说吧!”
说完,银子从郎中手里接过那包救命的药,紧紧地抱在怀里。
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那间同样破败的屋子走去。
只留下铁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刚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现实的耳光打得粉碎。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愤,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