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魄的身影,正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正是那个,本该已经跑到南方去“闹革命”的理想青年——
费文典!
王昆一看是他,也是一愣。
随即他便直接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面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喂!姓费的!给老子上来!”
……
楼下的费文典,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浑身猛的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楼上那个,正对着自己招手的煞星时。
一张脸,瞬间就变得是又红又白!
他上楼之后,一番询问,王昆才知道。
他这个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辉的“革命青年”,南下的路上,还没走出山东地界呢。
就在半路上,遭遇了一场兵灾!
被一群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溃兵,给抢了个精光!
连那头驮着他全部家当的小毛驴,都没剩下!
要不是他跑得快,机灵的钻进了路边的沟里,他那颗多愁善感的脑袋,怕是早就已经搬家了!
他现在是刚从外面一路要饭,才好不容易的又回到了这鲁南县城。
王昆听完他这番悲惨的遭遇,也是一阵的无语。
“那你怎么不回村里去啊?”他问道。
费文典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我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实在是没脸,再回去了。”
王昆看着眼前这个,昔日里风度翩翩的“情敌”,今日里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
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念头,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直接说道:“行了,也别他娘的要饭了。丢人!”
“我正好准备要在县城里,开一家‘烧刀子’的专卖店。缺个识文断字,信得过的账房先生。”
“我看,就你了!”
“啊?”费文典猛的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
王昆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几十块还带着体温的现大洋,“啪”的一声,就重重的拍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钱,你先拿着!”
“去!给我找个好点的澡堂子,洗个热水澡!再扯几身像样的衣服,把自己给收拾利索了!”
“然后!”
王昆指着窗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明天一早!就给老子,滚去找铺面!”
“开店!”
他在心里,发出了畅快无比的大笑。
“妈的!昔日的费家大少爷,给我这个穷佃户打工当账房!”
“这感觉,怎么就他娘的这么爽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