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村民们听完,无不动容。
“天啊!宁二叔真是太仁义了!居然肯拿自己的亲儿子去换侄女!”
“这才是真爷们!有担当!比他那个只认钱的哥,强太多了!”
“是啊是啊,同样是姓宁的,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时间对宁老二的夸赞声四起,与众人投向宁老财的鄙夷目光,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些心思深沉的老人,在短暂的感动过后,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王昆旁边的一个老头,撇了撇嘴,对身边的老伙计小声嘀咕道:“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他明知道土匪要的是钱不是人,怎么可能会同意换人?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但自己不用担半点风险,还能在乡亲们面前,落一个‘仁义无双’的好名声。
这算盘,打得可比他哥精明多了。”
王昆闻言,不由得多看了这老头一眼。
高手在民间啊!
这老头,一句话就把宁老二那点虚伪的面具给撕了下来。宁老二这一手“邀名”的伎俩,玩得确实漂亮。
但无论村民们如何评判,无论宁老二是真仁义还是假虚伪,都改变不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通过宁家自身力量去救援的这条路,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宁学祥听完弟弟的话,最后一丝精气神也被抽走了,他再也支撑不住,面如死灰地瘫坐在了自家冰冷的门槛上。
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我的钱……我的地……”
院内宁夫人再次听到噩耗,直接两眼一翻,又一次哭晕了过去。
整个宁家大院,被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绝望,彻底笼罩。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惨白色的太阳在厚厚的云层后挣扎着,投下微弱的光芒。血色的余晖映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留给宁绣绣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