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货郎。”
“卖点针头线脑、洋火洋皂之类的稀罕东西,赚点活钱。”
“等傍晚快天黑了回来,我再去村西头那片碎石坡,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碎石头给清理了。”
“这样,赚钱和开荒,两不耽搁!”
宁绣绣一听,他要去当那走村串巷,风餐露宿的货郎,一颗心立刻就又揪了起来。
“不行!太危险了!”她连忙反对。
“现在外面那么乱,到处都是兵痞和土匪,你一个人挑着那么多东西,太招摇了!”
但在“不能坐吃山空”这个强大无比的现实理由面前,她的反对,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最终,她也只能妥协了。
再三地叮嘱他,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千万不能跟人起冲突,打不过就跑,东西没了就没了,人平安回来最重要。
……
第二天,一大早。
王昆便挑着一副崭新的货郎担子,精神抖擞地,走出了院门。
那两个大大的货箱里,装满了各种从县城里批发来的小商品,琳琅满目。
他这副全新的“货郎”打扮,立刻就又一次,引来了村口那帮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闲汉们的围观和议论。
“嘿!大伙儿快来看啊!王昆这小子,这是要干啥去?改行当货郎了?”
“放着那么大的神力不去开荒种地,跑去当那不入流的货郎?真是想不开啊!”
“你懂个屁!”一个看起来精明点的闲汉,立刻就反驳道。
“现在当货郎,可比种地来钱快多了!
我听说,从县城里贩点洋货到乡下来卖,一来一回,那利润是对半赚的!
我看这小子啊,是尝到钱的甜头,不想再下地,干那些苦力活了!”
王昆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声。
他挑着那副沉甸甸的担子,迎着初升的朝阳,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天牛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