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出来了给我打电话。”
舅舅搓着手接过红包,黝黑的脸上泛着腼腆的笑:“让你破费了,正浠。你外婆总念叨你,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槐花饼。”
正说着,表哥黄磊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表弟来了?我刚把拖拉机的柴油机修好了,下午得去镇上拉化肥。” 黄磊比任正浠大五岁,常年在地里干活,手掌比同龄人的粗糙许多。
“哥,你那台拖拉机的喷油嘴该换了,” 任正浠指了指院角的农机,“我在镇农机站问了,新款的节能喷油嘴能省两成油,回头我让站上的技术员来给你看看。”
黄磊挠了挠头:“换个零件得好几百块,哪舍得?”
“钱能再挣,机器坏了耽误春耕,” 任正浠从包里拿出张纸条,“这是下关乡农机站王站长的电话,提我名字能打八折。”
外婆端出一笸箩炒花生,非要让任正浠揣进兜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老人银白的发间,他突然想起前世父母因自己贪腐受辱的模样,喉头一紧,伸手帮外婆拢了拢散开的鬓发:“外婆,等天暖和了,我接您去镇里住几天,看看我们新建的污水处理厂,水清亮得能照见人。”
外公吧嗒着旱烟,突然开口:“正浠啊,你爹当年要开餐馆,我跟他说‘做人要踏实实,别想着走歪路’。你现在当干部了,更得记着这话。”
“外公,我记着呢。” 任正浠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晾晒的锄头和犁耙上,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铁器,像极了亲人脸上的皱纹,刻着最朴素的道理。
离开舅舅家时,表哥黄磊硬塞给他一麻袋刚收的花生。雪后的山路泛着银光,任正浠背着花生袋,听着父母与舅舅道别时的叮嘱声,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