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的价格。”
“20%。” 任正浠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高比例。而且,你们不仅要提供技术,还要提供资金,用于电缆厂搬迁至产业园以及工人的考核与培训。”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着,浓茶的热气与烟草的辛辣交织成紧绷的网。林宇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任正浠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刀:“任书记,20% 的占股比例,相当于让我们用核心技术换一个小股东的位置,这不符合市场规则。”
“市场规则?” 任正浠将茶杯轻轻蹾在桌上,青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越的声响,“林总不妨看看窗外 ——” 他指了指电缆厂方向,“那些 1985 年的老设备还在带病运转,上个月因为设备故障,我们赔了津门客户三万块违约金。这就是我们的现实。如果按照贵公司的 30% 占股方案,镇集体控股将跌破 50%,这不仅是政策红线,更是几百工人的饭碗问题。”
文卫兵猛地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在军绿色中山装的前襟:“林总,正浠说得对。电缆厂是岔口镇的根,镇集体必须握有主导权。”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20%,这是我们能让步的底线。”
林宇的副手突然插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文书记,您这话说得就外行了。技术入股不同于资金入股,我们的环保电缆专利能让产品溢价 30%,这是真金白银的效益!”
“效益?” 何文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过冷光,“我这里有组数据 ——1994 年,电缆厂产值 1300 万,利润仅 87 万。如果按照贵公司的方案,30% 的股份意味着每年要分走 26 万利润,这相当于全厂技术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他将报表推到林宇面前,红色批注在纸页上格外刺眼,“我们不是不想合作,是要算清楚这笔民生账。”
魏峥一直沉默地品着茶,此刻终于放下茶杯,紫砂杯底的茶垢在灯光下泛着暗黄。“都别激动,” 他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小林,任正浠同志和文书记的顾虑不无道理。乡镇企业改制,既要考虑技术升级,也要兼顾集体利益。” 他转向镇政府一方,“文书记,任书记,环科源创的技术确实是行业前沿,20% 的比例,恐怕难以覆盖研发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