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打造诱饵镇(1/3)
面对扔掉喷火器,手持战斗刀悍不畏死冲上来的纯阳道士,颜旭不知是今天第几次叹气,可还是干脆利落的杀了他们。不杀不行,双方根本就是不死不休。而且还不是因为有仇,而是纯粹的理念差异。...火光冲天而起,将镇妖关半座东城区映得通红如血。浓烟翻涌,裹挟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直冲云霄,连天边残月都被熏成一抹病态的灰黄。街巷之间,人猴嘶鸣、妖兽咆哮、兵刃相击、惨叫哀嚎,混作一片人间炼狱的轰响。断墙倾颓,屋脊塌陷,青石板被踩裂、被血浸透、被魔气蚀出蛛网般的黑纹——这座屹立北疆七百余年、曾斩妖十万、拒魔千载的雄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沈辰轩却在笑。他站在真君闭关崖前那方坍塌半截的“镇妖碑”之上,玄色锦袍未染尘,袖口银线绣的云雷纹在火光中幽幽反光。左手执一卷泛金古册,封皮上《斩妖真君手札·守阵篇》八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铜罗盘,盘面浮刻二十八星宿,中央一点朱砂正随城中某处剧烈灵波动而急速旋转,嗡鸣不止。罗盘所指,正是镇妖关地脉主枢——斩妖大阵的核心“归墟眼”。他没去救火,没去督战,甚至没多看一眼远处正被三头人猴围攻、左臂齐肩而断、却仍死死攥着令旗嘶吼调度的十三公主。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越过烈焰、越过尸山、越过那些在血雾中翻滚扑咬的魔化妖兽,投向崖底那一片被火光舔舐不到的幽暗。那里,有一道门。一道从未在任何典籍、任何舆图、任何守军口耳相传中出现过的石门。门高九尺,宽六尺,通体由黑曜岩雕成,表面无符无篆,唯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浅痕,自门楣垂落至门槛,形似泪痕,又似刀疤。此刻,那道浅痕正缓缓渗出暗金色液体,滴落在门前青砖上,发出“嗤嗤”轻响,腾起一缕缕带着檀香气息的白烟。那是真君的血。百年闭关,非为清修,实为镇压。镇压的不是外敌,而是这扇门后的东西——归墟眼深处,镇妖大阵真正的“心”。沈辰轩指尖一弹,一滴精血跃入罗盘中央。朱砂骤亮,星宿逆旋,罗盘“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页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心不死,阵不崩;心若裂,阵即噬。”他唇角微扬,笑意冰冷如霜。原来如此。所谓斩妖大阵,从来就不是护城之阵,而是封印之阵。所谓镇妖关,根本不是抵御妖兽的堡垒,而是囚禁妖兽源头的牢笼。百万守军日日巡防、修士年年布阵、王朝岁岁供奉,所守所供所镇者,从来不是关外荒原上的妖兽,而是关内脚下这口活生生的“归墟眼”。那些妖兽,不过是被逸散魔气侵蚀、被地脉躁动催生的残渣余孽;而真正吞噬血肉、扭曲生灵、令万物疯魔的根源,一直就在脚下,在城池最中心,在所有人视而不见的“安全”之下。而十三公主,连这点都未曾勘破。她还在挥剑斩杀一头扑向她的半化形人猴,剑锋劈开对方颅骨时溅起的脑浆糊了她半张脸,她却犹自厉喝:“传令!调东门神机营火箭,焚尽街巷!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漏过一人猴!”——她以为自己在力挽狂澜,却不知每一支射向平民屋舍的火箭,都在加速归墟眼的震颤;她每一声斩钉截铁的号令,都在为地底那头沉睡百年的“心”敲响苏醒的钟。沈辰轩抬脚,靴底碾碎一块崩落的碑石,缓步走下残碑。他不再需要伪装。他本就是人猴之后,血脉里流淌着被王朝讳莫如深的“秽血”,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早在三年前便悄然潜入真君崖底密道,在归墟眼外围布下十二枚“引脉钉”,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大阵反向导流——不是加固,而是松动;不是镇压,而是唤醒。今日一切,皆在他推演之中。人猴叛乱?不过是引子。妖兽暴增?不过是祭品。十三公主的傲慢、守将的隐忍、修士的观望、百姓的绝望……全是他棋盘上早已摆好的卒子。他要的,从来不是权势,不是功名,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凤雏”美名。他要的是——开门。身后忽有破空之声。一道猩红剑气撕裂火幕,直取他后心!沈辰轩头也不回,左手《手札》往身后一挡。“叮——”剑气撞上书页,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书页边缘金光一闪,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阵图所及,万法辟易。”偷袭者身形顿住,一袭染血的绛红劲装,腰悬半截断剑,左颊有一道新鲜血口,正是方才在街头以绕指柔屠戮人猴的颜旭。他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手中断剑嗡嗡震颤,剑尖遥指沈辰轩背影,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你早知道。”不是疑问,是确认。沈辰轩终于转身。火光映照下,他眉目清晰,眼神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知道什么?知道人猴会反?知道妖兽会破土?知道十三公主会把百万将士的性命押在我一句‘听命’上?”他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这些,不过是常识。”颜旭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那你为何不拦?”“拦?”沈辰轩反问,语气轻得像在谈论天气,“拦得住吗?人猴的锁链,是我亲手打开的;妖兽的养分,是我用‘血糜散’撒满战场的;守城大阵的节点,是我教人猴去砸的。就连十三公主那柄‘玄雷令’的灵力走向,都是我帮她调校的——你说,我该拦谁?”颜旭瞳孔骤缩。血糜散……那是一种只存在于禁术典籍中的蛊毒,以人血为引,混入腐肉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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