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手中高举一枚赤金虎符——那是她刚从“静默营”密使手中接过的“镇妖副印”，此刻正喷薄出灼目红光，与千喉塔顶七人张开的嘴遥相呼应！原来如此。沈辰轩不是棋子。他是钥匙。太虚观虚灵仙的弟子，修的是“洞虚观想”；大荒仙的弟子，炼的是“荒脉引气”。二者合一，恰好能模拟出归墟之眼初开时的混沌频率！而十三公主体内，流淌着天乾皇室最纯粹的“镇龙血”，此血遇荒脉则躁，逢虚气则凝，恰是激活母泉烙印的最后一味药引！他们根本不是在查账。他们在……献祭。献祭整个镇妖关的守军，献祭十三公主的皇权 legitimacy，献祭沈辰轩的师门道统，只为打开那口沉寂八百年的泉眼！“轰隆——！！！”千喉塔应声爆碎！七具人猴躯体在红光中寸寸瓦解，化作漫天灰烬，却未飘散，反而如被巨口吸摄，尽数涌入塔基之下——那里，一汪指甲盖大小的幽暗水洼正缓缓旋转，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有守军，有妖兽，甚至有十三公主自己惊惶的倒影！水洼边缘，浮现出一行新生的血字：【母泉既醒，百代债清。】颜旭终于动了。他不再看城下兽潮，不再看千喉塔废墟，甚至不再看那高举虎符、容光焕发的十三公主。他转身，一步踏出城墙，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坠向城内街巷。风在耳边呼啸，他抽出绕指柔，剑尖朝下，直指脚下青石板路。“圣光·审判之矛！”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心中一声低吼。剑尖爆开一团炽白光球，悍然撞向地面！“咚！！！”整条长街青石尽碎！裂缝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所有灰黑孢子尽数汽化！更有一道纯白光柱自裂缝深处轰然冲天而起，粗逾十丈，直贯云霄！光柱表面，无数金色狮鹫虚影盘旋嘶鸣，利爪撕扯着空气中残留的污浊红雾！这是英雄无敌世界里，终极兵种“神圣狮鹫骑士团”的集体意志所化的“裁决之光”！光柱所照之处，正在啃食守军尸体的妖兽纷纷哀鸣跪倒，皮肉如蜡般融化；那些被孢子侵染、眼神浑浊的守军，则痛苦抱头，黑血自七窍涌出，随即剧烈咳嗽，吐出一枚枚细小的灰黑结晶——正是被污染的灵窍核心！光柱持续了整整九息。第九息末，光柱顶端，一只由纯粹圣光凝聚的巨大狮鹫头颅昂然浮现，它没有眼瞳，却仿佛洞悉一切，缓缓转首，望向镇妖关最中心——那座从未有人踏足、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斩妖真君府”。府邸正门，无声开启。门内，不是庭院，不是厅堂。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星河流转间，一座孤峰悬浮其中，峰顶盘坐着一道白发身影。他闭目，双手结印，印诀正中，一滴幽暗水珠静静悬浮，水珠内部，无数细小人影正手拉手，围着一口不断涨缩的泉眼载歌载舞。正是母泉。颜旭脚尖点地，稳住身形，抬眸与那星光中的白发身影隔空相望。斩妖真君并未睁眼，唇角却缓缓扬起，声音直接响彻颜旭识海，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天气：“小友，你来得比预想中早三息。”颜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真君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讲。”“您封印归墟之眼，是为镇守人族边疆。”“是。”“可您是否想过，若这口泉眼真被唤醒，最先吞噬的，不是妖兽，不是王朝，而是……您亲手教出来、养大、并视为子侄的人猴？”斩妖真君结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颜旭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星光：“您当年教他们写字，教他们算术，教他们辨认草药、驯养妖兽、修补铠甲……您把他们当人教。可王朝把他们当牲口卖，当工具用，当隐患除。您忍了八百年，等的不是他们翻身，是他们……死干净，好让您亲手送他们最后一程，对么？”星光中的白发身影，久久未语。良久，那滴幽暗水珠内，围泉歌舞的人影，动作忽然迟滞了一瞬。颜旭深吸一口气，绕指柔剑尖斜指地面，圣光未敛，却悄然流转，化作一道温润金辉，轻轻覆盖在街角一具尚有微弱呼吸的人猴少年胸口——那里，一枚灰黑孢子正欲破肤而出。“您教他们活，我来教他们……怎么死得像个人。”话音落，颜旭反手将绕指柔插入青石缝隙，剑身嗡鸣，金辉暴涨，如根须般扎入大地深处。整条长街，所有被光柱净化过的守军，所有吐出黑晶、眼神渐清的人猴，所有在圣光中瑟瑟发抖却未被灼伤的妖兽幼崽……都在同一时刻，感到心头一暖，仿佛有粒火种，悄然落入荒原。而千里之外，断脊岭。那口被八百道血咒封印的幽泉，水面涟漪骤然紊乱。泉眼深处，一只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眼瞳，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内，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人影拼凑而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声音，微弱却清晰，随风而来：“……哥……”颜旭猛地抬头，望向那星光中的白发身影。真君依旧闭目，可一滴泪，正沿着他枯槁的脸颊，无声滑落，坠入那滴幽暗水珠。水珠剧烈震荡，内部人影尖叫四散。颜旭知道，破局的钥匙，从来不在天上，不在泉中，不在王朝诏书里。就在他脚下。这满城人猴，这遍地尸骸，这尚未冷却的热血，这刚刚燃起的、微弱却倔强的……火种。他拔出绕指柔，剑锋斜指北方荒原，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镇妖关：“传我号令——”“所有能喘气的，不管人、猴、还是刚学会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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