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林伍两句话一吼,原本闹哄哄的两群人立马安静下来,这让从没有处理过这类政务的苏如玉大跌眼镜。
等他们处理好事情回来的时候,施林伍对他说了一句话。
“书上那些圣人说的道理自然是没错的,但那些道理对普通人是讲不通的,对付刁民就该用刁钻的办法才行!”
…
第二次是一个偷钱的案子,一个卖猪肉的屠户说一个木匠偷了他的钱,可木匠非说是卖猪肉的诬陷他,那钱本来就是他的!
因为这两人都还不算是嫌犯,所以按大楚律法是不能对他们两人用刑的,可当时又没有证人在场,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大堂上拖延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但苏如玉还是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
等到最后,他也只好把施林伍给请了出来,可等到施县丞来了之后,他并没有着急审问,而是命衙役抬上来一个火炉和一盆清水。
刚开始的时候,苏如玉并没有能看懂这位有着十几年县丞经验的施林伍到底要干什么,可等清水沸腾,看到施林伍把那串铜钱扔到水里煮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施林伍为什么要烧水了。
卖猪肉的屠户常年需要去切割猪肉,所以手上难免会沾染一些油脂,那因此,他用手接过来的钱也应该沾染油脂才对,所以只要沸水煮钱之后有血沫和油晕飘起来,那这钱是谁的就算是一目了然了。
一时三刻之后,被煮的那些铜钱果然有血沫漂浮起来,一场原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案子就这样被施林伍轻松的解决了!
从这两件事之后,苏如玉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学问做得再好的人也不一定适合做官,尤其是一县一郡的父母官,没有这些从生活里积累出来的小妙招是断不清这些难缠的案子的,而也因此,苏如玉对那个施林伍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就在苏如玉还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黄三已经替他把银子从库房里取了出来。
“苏大人,按照以往的惯例,您最近三个月的俸禄一共是二百三十四两白银,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一个字就可以把银子取走了!”
“二百三十四两!”
听到苏如玉的惊讶言语,黄三第一时间还以为这是他的苏县令在嫌少,于是有些惊慌失措的说到。
“这…这,苏大人,按照以前的比例,您确实只有二百三十四两啊,我们桃浦县小门小户的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孝敬您,这分配的比例也是以前的大人们定下的规矩,您要是想改变的话,得和施大人他们商量才行!”
看见黄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苏如玉立马开口解释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按大楚律,县官一个季度的俸银不是只有五十两嘛!那现在为何会有二百三十四两之多啊!”
听到苏如玉并不是嫌少而是嫌多之后,黄三慌乱的心情暂时安定下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呐,苏大人你有所不知,咱们的俸银确实只有五十两,可剩下的那些都是县城里各个酒楼楚馆献上来的孝敬,按照比例分红的话,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什么?”
在黄三眼里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的苏县令突然发起火来。
“黄三,桃浦县可不是那些物产丰富、商贸发达的大县,它已经是贫穷到境内百姓都快吃不起饭的地步了,可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还在搜刮民脂民膏,难道你们的良心就真的不会痛嘛!”
黄三看着神情激愤的苏县令,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位苏大人的脾气了,这世上还有嫌银子太多的人吗?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京城里人的想法
“可…苏…苏大人,孝敬不是施大人他们强收的啊,而是每个酒楼楚馆自愿送来的,施大人他们只是把送上来的银子按照一定比例分给了每一个人而已!”
“胡说八道!要不是你们派人威胁,他们会主动送上银子?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你们送银子!我苏某从来不会贪污受贿,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一份!”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苏如玉从黄三手里夺过银票和收据,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之后把其余的砸在黄三身上,随后将收据上的二百三十四两改为五十两,把自己的名字一签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从衙门里出来之后,苏如玉有些迷茫,他接下来该去那里呢?尤其是他和施林伍哪些人经过此事闹翻之后,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跑回京城里去?那他也太没面子了吧!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游逛,苏如玉对那个一直以来都还感官不错的施林伍失望了,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一个为民请命的清廉官员,可没想到,他也没能逃过金银珠宝这一关!
晃晃悠悠的,苏如玉就来到了那家桃浦县城里最好的酒楼门口,在店门前踌躇了几下,随后他就抬脚走了进去。
说实话,一个人喝闷酒的滋味真不好受,这一点从正在喝酒的苏如玉身上就能看出来,面对满桌的鸡鸭鱼肉和从外地运来的上好竹叶青他都没了胃口。
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