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歇了半炷香时间。
再来。
第二次,走到了肩胛。
第三次,两股灵流在掌心碰上了,但没合拢,互相顶着,疼得手指抽筋。
我不急。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我有的是时间。地脉在跳,溪水在流,刘思语还在那儿守着苗,我不需要赶。
第四次,成功了。
灵流分成两股,走不同的路,在掌心汇合,像两条小河汇成一条。没有冲撞,没有滞涩,平稳注入雷引子。雷引子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认可。
我嘴角动了动。
还没完。
接下来是“生壤引”。这招我用了好几次,翻土、催芽、引根,都靠它。可我一直用得很糙,灵流一放出去就不管了,像撒种子,撒完等发芽。可白泽说过:“生非放,而在引。”意思是,不是放就行,得引着走,像牵线,一根一根拉到位。
我闭眼,想象识海里有一片焦土。我放出一缕灵流,不是直接砸下去,而是先悬在空中,慢慢下沉,像雨滴落进土里。然后,我让灵流散开,变成细丝,一根一根探进去,找到那些还没死透的根须,轻轻碰一下,再引一丝生机进去。
我感觉到地下有动静。
不是真的地动,是我的灵觉反馈。那一片焦土里,有东西动了——不是草长,是土本身醒了。
我睁开眼。
脚下三步远的地方,一撮泥土微微隆起,接着,一根嫩绿的草尖钻了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直。
我笑了。
这才是“生壤引”该有的样子。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砸灵力的莽夫了。我现在知道怎么“引”了。
接下来是“润木诀”。
这招我用来救枯枝,可一直效果不好。上次在塌屋前,我点了三棵树,只活了一棵。白泽说:“木有性,不可强。”意思是每棵树脾气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可我哪知道树的脾气?
我静下心,回想那天救活的那棵树。它的皮是深褐色的,树干歪着,根扎得浅。我放灵流进去的时候,它先是抗拒,后来慢慢接受了。我记得那种感觉——像是它张嘴咬了一口,又松开了。
我试着在识海里重建那个过程。
灵流进去,先碰树根,不急着给生机,而是先感受它的状态——干不干?冷不冷?有没有虫?然后再一点点给,像喂小孩喝粥,一口一口来。
我睁开眼,看向不远处一棵枯树。
我走过去,把手放在树干上。灵流顺着指尖进去,走得很慢。我能感觉到树里面的空洞,腐烂的部分,还有几段没死的芯。我让灵流绕开空洞,从边上走,找到那几段活芯,轻轻碰一下,然后引一丝生机进去。
过了很久。
树皮没变,可我感觉到它内部动了一下——像是心跳。
我收回手。
没指望它立刻长叶。能活下来,就是赢。
最后一招,是“静域初引”。
这是教给孩子们的基础符,用来稳地气,防邪侵。我之前教的时候,只说“画符,念口诀,放灵流”,可我自己也没弄明白原理。现在我想搞清楚。
我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我用指尖蘸了点口水,在纸上画“静域初引”的符纹。一笔一划,不快,也不急。画完,我闭眼,让灵流顺着符纹走一遍。
奇怪的事发生了。
灵流走着走着,突然拐了个弯,不是按符纹走,而是自己找了一条新路。我顺着它看,发现这条路更短,更稳,像是抄了近道。
我睁开眼,重新画符。
这次我改了符纹,把那个拐弯的地方加了一笔。再试,灵流走得更顺了。
我又改了一次,再试。
第三次,符纹成了新的样子,不像原来的“静域初引”,倒像是个简化版的“生壤引”和“润木诀”合体。我叫它“静壤引”。
我把它记下来,准备以后教给孩子们。
天快黑了。
星星一颗颗冒出来,月亮还没升。我坐回阵台边缘,手再次贴上雷引子。它还是温的,但不再发烫。我让灵流在里面走一遍,从头到尾,三环联动:生壤—引雷—净域。这一次,它走得特别顺,像是早就排好了队,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我感觉到体内有变化。
不是灵力多了,是灵力“整”了。以前像一堆乱柴,点火就冒烟;现在像码好的柴堆,一点就着,火势均匀。
我试着凝聚灵力,在丹田处画一个新的符纹。
我没有图纸,也没有口诀,全靠感觉。我让灵流一圈一圈绕,像织网,中间留个眼。织着织着,符纹成型了——三道弧线围成三角,中间一点光。
我给它起名叫“御枢真印”。
灵力一注入,整个身体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