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那里,里面的光流转平稳。七条连线完整,南岭那段虽有些许波动,但未断裂。
我把它盖好,压上石头。
然后我快步走到老槐树背面,抽出乌木片。正面“一”字还在,背面“查”字也未动。我用指甲在“查”字下方划了一横,变成“察”。
这是新的暗号:我已经查明,准备行动。
做完这些,我站在树下,望着七方传来的符火。它们依旧一明一灭,节奏稳定,像这片土地的心跳。
但我已经不是昨夜那个只能隐忍的人了。
我转身走进议事石台,点亮油灯,摊开秘籍。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纸上还留着我写的“归来”二字,血迹未干。
我在下面添了三个字:
“查清了。”
合上书,我走出石台,朝村口走去。
老者已经在那儿等我。他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杯热水,眼神问我:怎么样?
我说:“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内到石台集合。带上符纸、火种、备用晶石。南岭节点要在两个时辰内完成二次加固,北渠和西崖启动夜间双岗轮值。另外,通知所有孩子今天不上课,由妇人带去后山防空洞待命。”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我没有回屋,直接站在石台中央,等他们来。
风穿过林子,吹动红围巾的一角。它还在旗杆上挂着,像一面不会倒的旗。
我知道,真正的防守,不是靠阵法,也不是靠玉符,而是靠人心。
而现在,人心要开始动了。
我从怀里掏出秘籍,放在石桌上,翻开第三页。这一页讲的是“节点共震术”,能让七个守护者在危急时刻短暂共享灵力。以前没人练成,因为总有人说“我不够强”“我怕拖后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拿起炭条,在纸上画出布防草图。南岭为首要防护区,设双重符阵;老槐树为主控点,增加应急共鸣装置;其余五处节点建立快速响应机制,一旦收到信号,立即启动自保模式。
我一边画,一边低声念:“你们信我,我也信你们。这一仗,我们一起打。”
远处传来脚步声。
第一批守护者来了。
老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西崖的姑娘、北渠的汉子、南岭的新守卫……一个个站定,看着我。
我没抬头,继续画。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我才抬起头,说:
“敌人要切断南岭节点,明天动手。我们今晚就把防线推到他们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