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机会来了。
按计划,山海界的人应该已经点火堆了。果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喊叫声。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向通讯台。
另一个留在原地。
我抽出短匕,贴着地面爬过去。碎石硌着手肘,我不敢用力。离桥头还有二十步时,我拿出一颗迷烟弹,轻轻扔出去。
它滚到守卫脚边,悄无声息地裂开。
三秒后,那人晃了一下,单膝跪地,手里的长戟砸在地上。
我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喉咙。拖进阴影里,摘下面具——是个年轻人,脸上没有纹身,口音也不像本地人。
不是死士,只是被雇来的打手。
我换上他的黑袍,戴上面具,拿起长戟,走上石桥。
走到一半,铁牌突然发烫。
我停下。
低头看脚下。桥板上有符纹,很淡,几乎看不见。踩错一步,桥就会塌,下面的酸池能把人化成白骨。
我屏住呼吸,按照铁牌的提示,一步一步挪过去。
终于到了对岸。
这里是一座半嵌在山里的石堡,门前有两个傀鸟巢,现在空着——它们都被调去外面巡逻了。门是铁做的,有锁阵,需要令牌才能开。
我没有令牌。
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退后几步,从怀里取出桃木指甲,按在门缝之间。
它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回应机关,而是感应到了里面的气息——怨气很重,但混乱,像是仪式被打断了。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退回桥头,在守卫尸体上找到一枚铜哨。吹了一声低音,模仿归巢信号。
两分钟后,一只傀鸟飞回,落在巢里。它歪头看我,红眼闪了闪。
我没有动。
它看了几秒,展翅飞走了。
我立刻冲进石堡。
里面是一条窄通道,两边点着绿火灯槽。往前走三十步,是个大厅。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七个黑玉匣,和上一处一样,但更大,封条更新。
这不是中转站,是临时仓库。
我快步上前,打开第一个匣子。
里面是一团黑色晶体,形状扭曲,像心脏一样微微跳动。一见光,就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把它塞进背包。
又收第二个、第三个……
第六个刚拿起来,背后传来响动。
我猛地转身。
墙上一道暗门滑开,走出一个穿灰袍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银杖,杖头镶着一块血石。
“你不该来。”他说。
我没说话。
他举起银杖,开始念咒。地面开始抖,天花板落下灰尘。
我知道他在报警。
我冲上去,甩出飞镖钉住他手腕。他闷哼一声,银杖掉了。我一脚踢开,拔出南明离火剑,剑尖抵住他喉咙。
“断崖谷的阵枢在哪?”我问。
他咬牙不说。
我把剑压深一点,血顺着剑刃流下来。
“在……地下室。”他终于开口,“钥匙在守卫队长身上。”
“他还活着?”
“昨夜换岗,现在应在东厢休息。”
我收回剑,一拳打在他后颈。他倒下了。
我搜他全身,找出一本日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转运令:明日午时,启程送结晶至‘九柱封井’之地。路线经鹰嘴岭,护送队十二人,傀鸟两架。”
九柱封井!
就是那里!
我记下路线,把日志塞进怀里。
然后提剑向东厢走去。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守卫,我用长戟杀了一个,另一个想逃,被我掷出短匕刺中后心。
东厢房门紧闭。我一脚踹开。
屋里一张床,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听见响动,他抬头看我。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一剑劈下。
他举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借力翻身跳出窗外。
我追出去。
他在院子里站定,摘下帽子。秃头,右脸有道刀疤。
“你是谁?”他问。
“来烧你窝的人。”
他冷笑,拔出双刀。
我们打了七招。他快,但我稳。第八招,我假装攻左边,实际往右转,剑从下往上划过他肋部。他刀掉了,人跪下。
我蹲下,剑抵在他胸口。
“地下室钥匙呢?”
他吐了口血。“杀了我吧。”
“你可以死。”我说,“但你家人还能活。你说不说?”
他眼神动了一下。
“在……脖子上挂着。”
我伸手去摸,果然有枚铁钥,系在皮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