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兄弟守住出口。他们拔出紫青双剑,剑光交错,形成屏障。想往外冲的守卫撞上去,当场被震飞,口吐黑血。
我直奔黑玉匣。
拿起一个,撕开封条。里面是一团黑色晶体,形状不规则,像凝固的血块。它在我手里轻轻震动,发出低鸣。这就是怨气结晶,千人之恨炼成的核心。
我把它塞进包袱。
又拿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七个匣子,全收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机括声。一台傀鸟突然展开翅膀,眼睛亮起红光。它是活控的!
它腾空而起,直扑我脸。
我侧身避开,剑横扫过去。它一只翅膀断了,摔在地上还在蹬腿。我补一脚踩碎头颅,里面的机关散开。
“没了!”山海界那人喊,“都毁了!”
我环顾一圈,守卫全倒,有的死,有的昏。没人再动。
“搜身。”我说。
他们开始翻尸体,找出符纸、药瓶、铜令。我捡起一枚铜令,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是魔界外围教派的标记。
“果然是他们。”我说。
仙界兄弟走过来。“要烧了吗?”
我摇头。“先留着。这些证据能引出更多线索。”
我走到墙边,找到主阵枢。一块方形石台,上面插着一根铁针,针尾缠着头发丝粗细的银线。这是连接地脉的导管。只要不断,怨气还能往上送。
我拔出南明离火剑。
剑一出鞘,屋内温度骤升。两盏绿火熄灭,剩下的摇晃不定。
我没有大喊,也没有蓄力。只是把剑尖抵在铁针根部,轻轻一推。
火起了。
不是火焰,是红光顺着剑身流出去,像水漫过石台。铁针熔了,银线烧断,整座阵枢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断气了。
屋外忽然刮起风。
不是自然的风。是地下的气压变了。
我收剑入鞘,背上包袱。“走。”
我们原路返回。上来后,我把石板盖好,撒上土。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回到林外集合点,天还没亮透。远处鸡叫了一声,又停了。
众人围上来。
“成了?”有人问。
“嗯。”我把包袱打开,拿出一个黑玉匣,“这是证据。他们用这个收集怨气,准备唤醒幽泉血魔。”
山海界的三人脸色变了。
“这种东西……十年前出现过一次。”脸上有疤的那个说,“后来整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疯了,互相砍杀。”
“这次规模更大。”我说,“不止一个据点。这只是中转站。”
“你怎么找到的?”另一人问。
我看了眼桃木指甲,没说话。
他知道答案。但他们不需要知道细节。
仙界兄弟检查了现场。“没有漏网之鱼。”
“暂时安全。”我说,“但他们很快会发现这里出了事。”
“那就等他们来。”有人冷笑,“咱们现在有剑,有兄弟,还有你带头。怕什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对!打到底!”
“让他们知道山海界不是好欺负的!”
“烧了他们的窝,看谁还敢动邪念!”
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齐声呐喊。他们在笑,也在吼,像是憋太久终于爆发。
我站在中间,没笑。
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但这些人需要一口气。这一仗必须赢,哪怕只是小胜,也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我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这一战,不是为了出气。”我说,“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能反击。以后还会打更多仗,会更难。但现在,我们有了第一份战果。”
我把黑玉匣举高。“这是他们藏的东西。我们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纵,一个个揪出来。谁想唤醒血魔,谁就想让我们死绝。但我们活着,就是为了阻止他们。”
底下没人说话了。
他们都看着我。
我放下手。“今天的事,不准外传。尤其是村里的孩子,别吓着他们。”
“刘思语呢?”有人问。
“她没事。”我说,“但她递过布包,帮过我。记住她做的事。将来若有选择,护她周全。”
那人点头。“该。”
我们分开撤离。山海界三人带走两具傀鸟残骸做研究;仙界兄弟携紫青双剑回防主阵地;我留下断后。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荒庙。
残柱还在,红布条也没掉。但柱子底下的土变了。原本黑沉沉的,现在泛着淡淡的灰白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净化了。
我摸了摸剑鞘。
南明离火剑在里面,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