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点外力,能改命运?”
“改不了命运。”我说,“但能让我多出一剑。”
我冲上去,第二击更快。剑走中间,直刺他胸口。他抬手,黑气成矛迎上来。剑尖撞上黑矛,炸开一团暗光。我借力转身,断剑横扫,削向他脖子。他低头躲开,袍角被剑风扫中,裂了一道口子。
他第三次后退。
这次退了一整步。
我站定,剑尖落地。手心全是汗,但握得紧。玉佩的光暗了一些,但没灭。它在调整,配合我的呼吸。
刘思语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半步。她没碰我,也没说话,就站那儿。她的影子在地上,离我不远。
他盯着我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一个小女孩,你也当帮手?”
“她不用动手。”我说,“她在这儿,就够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空中开始聚集黑光,比之前更浓,旋转着,像要把光吸进去。我知道这是大招,不能再硬拼。
我后退一步,拉刘思语到身后。她没挣扎,乖乖退后。我攥紧玉佩,低声念白泽教的最后一段心法:“心若不动,万法难侵。”不是为了防,是为了让这股力量和我合在一起。
玉佩猛然一烫。
光从我全身透出来,不只是胸口。手臂、肩膀、腿,每一处都亮了,像身体里点了灯。断剑嗡嗡响,剑身泛起青光,不是火也不是电,就是光。
他双手间的黑光停了一瞬。
我冲上去。
这一击不是为了伤他,是为了破他的势。我跳起来,高举断剑,整个人像箭一样射过去。他在最后一刻推出双掌,黑光压下。我举剑硬接。
光撞在一起,炸出巨响。
我飞出去,撞上岩壁,滑下来。嘴角出血,耳朵嗡嗡响。我没倒。我用手撑地,一点一点站起来。断剑还在手里,剑身裂了缝,但没断。
他站着,双手垂下。黑光散了。他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皮肤上有红痕,正在渗血。
他第一次受伤。
我站着,喘气。玉佩的光弱了,但还在。它还能用一次,但现在要省着。我知道这一击打破了他对我的看法——他以为我撑不过三招,可我不仅撑住了,还让他流了血。
他看着我,眼神不再是轻视,而是认真打量。
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我说:“你说我不配站在这里说话。”
我擦掉嘴角的血,把断剑扛在肩上。
“可我现在说了。”
他不动。
我往前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刘思语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角。我没回头,但明白她的意思——别逼太紧。
我停下。
洞里安静了。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玉佩的光慢慢收回体内,像潮水退去。我知道它还能再用一次,但不能浪费。
他站在三丈外,黑袍破了,手垂着。他没逃,也没再攻。他在想。
我在等。
等下一个机会。
刘思语小声说:“他怕了。”
我没应。
但她没说错。
他不怕我这个人,他怕这块玉。怕背后他不知道的东西,怕规则之外的事发生。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裂纹,是刚才用力太大撑开的。血从缝里滴出来,一滴,两滴。
可我还握得住剑。
我抬头看他:“你走不走?”
他不答。
我再迈一步。
他转身,走进黑雾。
雾散了,他人不见了。
我没追。
我知道他没死,也没认输。他是退了,暂时。
我慢慢把断剑插进地里,靠它站着。腿一软,差点跪下。刚才那一击耗太多,玉佩的力量没了,身上的伤全回来了。
刘思语跑过来扶我。她手小,力气不大,但抱得很紧。
“你赢了。”她说。
“没有。”我摇头,“只是他先走了。”
她不说话,只是帮我撑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黑雾散了,七盏灯的残骸还在,铜铃碎片撒在地上。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雪后的冷气。
玉佩贴在胸口,温温的,不再发光。
但它还在跳,像另一颗心。
我扶着刘思语,一步步往外走。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山下全是雪,看不见路。但我们得走下去。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它救了我一次。
但我知道,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
刘思语抬头看我:“你还走得动吗?”
我点头:“走得动。”
我拔起断剑,扛在肩上。
“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