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语爬过来想扶我,我一把推开:“别靠近!”
她愣住。
我盯着那人,声音沙哑:“你是谁?”
他不答。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枚铜铃出现在他手中,样子很旧,铃身上有七个点,排成星形。他轻轻一晃,铃没响,但我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有人用针戳了下太阳穴。
我头痛得厉害,眼前发黑。
白泽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起:“闭气三息。”
我没多想,立刻屏住呼吸。
三息过后,头痛减轻。
我抬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收铃。
“你不敢杀我。”我说。
他微微歪头。
“你要用我做什么。”我继续说,“不然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要我命。你留着我,是因为我还活着才有用。”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你知道得太多,也太少。”
他又晃了一下铃。
这次我没闭气。
因为我发现,这铃声不是直接伤人,而是激发我体内残留的邪气反噬。之前在阵中,我虽然破了仪式,但七盏灯的气息还留在经脉里。这铃,就是在引那些余毒。
我任由头痛加剧,但死死盯住他的手腕。
那里有一串铜链,挂着七个小铃,每个形状不同。刚才炸掉的七枚,应该对应这七个真铃。也就是说,他本可以用真铃控制全局,但他没有。他让手下用假的布阵,自己躲在后面观察。
他在试我。
试我能走到哪一步,能看出多少破绽。
现在他知道我已经接近真相了。
所以他亲自来了。
我慢慢把断剑握紧。
“你说我破的是阵。”我开口,“那你呢?你躲在后面,靠别人动手,算什么主宰者?”
他眼神闪了一下。
“你连名字都不敢留。”我逼了一句,“你怕被人记住。”
他终于迈步。
一步踏出,地面无声裂开一条缝,直通到我脚下。我跳开,断剑顺势砍向他脖子。他不动,任由剑锋逼近。
就在剑尖离他咽喉三寸时,一股力量凭空升起,把我弹飞。断剑脱手,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名字?”他说,“我不需要凡人传我的名。山记得,海记得,天地自会记住。”
他抬起手,指向我的额头。
“而你,不过是一粒尘。”
我盯着他,咬紧牙关。
“尘子也能迷眼。”我说。
他顿了顿。
然后,他五指张开,对准我胸口。
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压缩,四周变冷。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这是要把我彻底抹去的招式。白泽说过,有些术法不是杀人,是“除迹”,让人死得不留痕迹,连魂都散掉。
我闭上眼。
不是放弃,是在等机会。
刘思语突然大喊:“你看那边!”
我没睁眼,但我知道她在骗。
那人也没理她。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我猛地睁眼,右手把最后一截炭笔甩出去,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笔尖落地,我在心里默念白泽教的“逆流引”——不是完整法术,只是一个让灵流偏移的小技巧。
他察觉了。
手掌一顿,低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下。
我翻身而起,扑向断剑。左手抓剑,右手抽出一张避毒符,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个“断”字。
我不是要伤他。
我是要让他知道——我还敢动手。
符纸扔出,迎风燃起绿火,直扑他脸。
他抬手,一道黑幕升起,符火撞上就灭了。
但他看了我一眼。
第一次,真正地看着我。
那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视,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然后,他开口:“值得。”
话音未落,他双掌合十,缓缓拉开。
一道黑色光柱从他掌心升起,越来越高,顶到洞顶。光柱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古老的机关启动。我能感觉到,整座山的根基在动,地下的力量一条条汇聚到他手中。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靠阵,不借势,他一个人就能掌控山川。
我站在原地,断剑横在身前,浑身是伤,灵力耗尽,玉屑冰冷,连站稳都要靠意志撑着。
可我还是站着。
刘思语爬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臂。
“我不走。”她说。
我没看她,只低声说:“别松手。”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