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东西上摔下来的。但它里面有东西,我说不清,像是一口气,一段话,一个名字。
“胜易守难,名乃枷锁。”
白泽的声音又响了。
这次不是回忆,是直接在我脑子里说的。
我抬头,四周没人。
我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他问。
“我知道赢一次不算什么。我知道有人看着我,不只是今天,以后也会看。我知道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会被记下来,被说出去,被拿来比较。”
他没说话。
我低头看着玉屑:“我也知道,你留这片东西给我,不是让我当英雄。是让我记住——有人信过我,帮过我,哪怕只有一次。”
风起了。
吹过空荡的大殿,卷起几片灰。
我听见远处有鸟叫,是夜枭。
我把玉屑贴回胸前,用衣襟盖好。
然后我拿起木剑,站起身。
剑尖指着地面。
我知道下面还有东西。
但现在,它出不来。
我站在丹炉前三步,和之前一样。姿势一样,位置一样,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样。
可我不一样了。
白天那些贺信、称号、赞誉,像雨点落下来,可我没伸手去接。我知道它们会停,会干,会被人忘记。但我知道的事不会忘。
我知道地火会再闪。
我知道黑气还会冒。
我知道七天之内,必须把地脉彻底封死。
我知道师尊快回来了。
我还知道——
头顶梁上,有一片极轻的灰,正缓缓落下。
像谁走过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