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动,它也会饿死。
但如果它再吃一个,就会更强,可能连地脉节奏都不需要了。
我得打断它进食的节奏。
我拿出留影符,这张符能录画面,也能放出来。白泽教过我“虚形掩迹法”,用记忆骗守卫。但现在,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骗这团火。
我闭眼,默念启录诀。
我要录的不是战斗画面,是地脉的波动。我把通行符贴在留影符背面,让它们叠在一起。通行符还在震,我把它的震动记进留影符里。三连闪,两收尾,一遍,两遍,三遍。
三息后,留影符热了。
我知道它录好了。我睁开眼,把符纸举到胸前,对着丹炉方向。我心里想着那个节奏,让符纸放出同样的波动。
一瞬间,黑火动了。
它离开丹炉,朝我飘来。但它没加速,也没攻击,只是靠近,在我面前三尺停下。它在“听”。它以为我这里有新的能量源。
我屏住呼吸。
它没动手,说明它现在是在“识别”,不是“攻击”。只要我不给它真正的血符或活人,它就不会乱来。
我慢慢把留影符收回来,贴在胸口。黑火停了一下,退回丹炉上方。地火还在闪,但颜色没变,还是黑的。
我骗了它一次。
但不能再用第二次。它会记住这个频率,下次就不会上当。
现在得想别的办法。
我看向百晓翁。他站在角落,手里竹杖点地,正在画符。我走近两步,看清了:他在地上画了一圈符文,是逆五行动线,用来切断地脉连接的。但这符需要三个人同时启动,还得在地火回落时动手,否则会被反噬。
他抬头看我,点了下头。意思是:准备好了,等时机。
我看看丹炉。地火还在闪,节奏稳定。三连击,两收尾。它不会一直这样,总有停的时候。等它下一波结束,回落到红光,就是破阵的机会。
我转身,对沈断剑做了个手势:左手三指并拢,敲肩三下,再拍腿两下。这是我们刚才定的暗号,代表“等三连两短结束,动手”。他握紧无锋剑,微微点头。
苏映雪也准备好了。她把琴横放,手指按在三根主弦上。那是“断脉引”的起手式,能打出三股音波,正好配合逆五行动线的三个节点。
我们四个人,站成了一个圈。
我在前,沈断剑在左后,苏映雪在右后,百晓翁在正后。我们没说话,但都知道要做什么。
地火继续闪。
三连击,两收尾。一次,两次,三次。黑火浮着,不动。第四次闪动时,节奏慢了半拍。第五次,中间停顿变长。第六次,三连击没打满,最后一闪弱了。
它累了。
地脉的能量不是无限的,它催得太狠,现在供不上了。
第七次闪动开始。
三连击,第一闪,第二闪,第三闪——第三闪刚出,我就喊:“动!”
百晓翁竹杖重重敲地,逆五行动线亮起黄光。
沈断剑上前一步,无锋剑插进地面裂缝,剑身嗡嗡作响。
苏映雪三指齐拨,三声“叮”几乎连成一线,音波钻入地底。
我双手把通行符按进石板,把之前录的地脉节奏反过来输入——不是同步,是逆行。
整个大殿猛地一震。
地火的光从黑色退成紫色,再退成红色。丹炉“哐”地一声,炉盖落下一半。黑火剧烈晃动,像是被拉扯,往丹炉里缩。
它在挣扎。
但它出不来了。逆五行动线锁住了地脉出口,音波扰乱了共振频率,逆行节奏破坏了它的立足点。它不再是主宰,它被困住了。
几秒钟后,黑火缩小了一圈。
它不再漂浮,而是贴在丹炉表面,像一层黑膜。地火恢复了正常的闪烁,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我们成功了。
它没被消灭,但被压制了。它现在只是炉上的一层灰,不是能杀人的邪火。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我撑着木剑站稳,抬头看丹炉。炉火还是红的,但安全了。黑袍人都趴在地上,没人敢动。
沈断剑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它靠节奏?”他问。
我拿出通行符,递给他看。
“它震的次数,和敌人抖肩一样。”我说,“白泽讲过,天下万物,动必有律。再凶的东西,也逃不过这个。”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我不是瞎猜的。
苏映雪走过来,检查琴弦。
“音波还能用三次。”她说,“下次它要是再出来,我们可以提前扰频。”
百晓翁收起竹杖,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符纸。
“这是‘镇脉帖’,贴在炉口能压它七天。”他说,“但七天后,它还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