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测一次。”他说。
我没有收回手。
这一次,我不再被动等待。当灵石刚稳定下来,我就主动调动体内的气息。不是硬推,而是按白泽教的方法,让气自然下沉,再从丹田提起,顺着经脉送到手掌。这个过程很细,稍有差错就会伤到自己。但在北境冰窟的三年里,我每天都在做这件事:闭眼、静心、呼吸缓慢、心跳平稳。
轰!
这一次的光比刚才更强。
金光中隐约出现一些纹路,像树叶的脉络,一闪而过。这不是普通的光,是“道纹”出现的迹象!光柱冲得更高,直达千米高空,连远处的山峰都被照亮。几只鸟从林中惊飞,在广场上空盘旋,不敢靠近。连天上的云都被搅动,形成漩涡。
白衣人身后的几位长老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戴玉冠的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这女孩的灵根不仅是金,还有先天道纹,这是‘天启灵体’的征兆!”
另一个拄拐杖的妇人急忙说:“不能轻易下结论!必须三次验证!否则误判会影响门规!”
“不用再验了。”第三个长老盯着我说,“你们看她的影子。”
我低头。
地上我的影子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边,像镀了层薄金。正常人的影子都是黑的,再亮的光也不会变色。只有传说中的“天启灵体”,才会因为与天地共鸣而产生异象——影带金光,叫“承命之兆”。
全场安静了几秒。
接着,议论声炸开了。
“天启灵体?百年门规里只有初代掌门有过!”
“她要是真是这种体质,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但她来历不明,又是独自闯山,谁能保证她背后没人指使?”
“管谁指使!这种苗子必须收!我玄音峰第一个要人!”
“胡说!我烈阳殿收徒从不讲资历!宁抢真才,不收庸人!”
“闭嘴!”一个穿墨蓝道袍的中年男子低喝,“这种事岂容你们像市井吵架?该由宗议会决定!”
“等你们商量完,人都被抢走了!”有人冷笑。
争吵越来越激烈,各峰长老互不相让,甚至有人悄悄起身想往我这边走。气氛紧张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
“都——闭——嘴。”
白衣人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雷一样炸开,压住了所有声音。整个广场瞬间安静,连风都停了。他站在那里,不高也不壮,可这一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那些骄傲的长老也不敢抬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刘思语。”他叫出我的名字,语气平静,却让我心里一颤,“你知道你刚才测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是没听过“灵根”这个词,但在北境时没人跟我说这些。那里只有生存:饿了找吃的,冷了烧火,被人打就还手。我知道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不退,不是天赋。白泽教我的,从来不是修炼,而是如何在绝境中清醒,在黑暗中守住一线光。
“我不知道。”我说。
他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
“你的灵根是金色,纯金,没有杂质,能吸收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他慢慢说,每个字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你修行比别人快几十倍,吸收灵气毫无阻碍,未来有机会达到‘破虚境’。”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更难得的是,你体内已经有道纹萌芽。这不是后天练出来的,是天生就有的。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别人带你入门,你自己就能感受天地规律,自己推演功法。这种体质,蜀山三百年没出现过。”
人群再次骚动。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激动得手抖。道纹是天地法则的碎片,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小时候显现。一旦成长起来,就是真正的“道子”人选。
白衣人继续说:“从今天起,她是蜀山重点培养对象。各峰长老若想收徒,可以按规定竞争。但在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触、拉拢或试探。违者,逐出师门。”
说完,他挥了下手。
灵石暗了下来,金光收回,像潮水退去。我慢慢放下手,掌心有点烫,但不疼。那股流动的感觉还在体内,只是安静了,像溪流回到山谷。
我站着没动。
台下的目光更热了。我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盯在我背上,有期待,有怀疑,也有不甘。一个长老往前走了几步,被旁边人拦住。我听见有人说:“这孩子眉心有煞气,恐怕命不好……”也有人说:“金灵根虽好,但没人引导,容易走火入魔。”
我知道他们在议论我,评价我,安排我的未来。
可我的命运,不该由别人决定。
白衣人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