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了。”他说。
我没点头,但我知道我懂了。
修行不是得到什么,而是找回自己。
不是变得更强,而是回到本来的我。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玉是乳白色的,摸起来温润,中间有一道金线,不刺眼,但有种生机。拿在手里,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戴了很多年。
“拿着。”他说,“不是给你用的,是替你保管的。等你真的撑不住了,它会醒。”
我不接。
他也不勉强,只说:“你不信它。那你问它。”
我犹豫了一下,把玉佩贴到胸前的玉简上。
砰的一声,胸口剧烈震动!
玉简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见到了亲人。同时,一段记忆冒了出来:一间昏暗的屋子,一双温柔的手把这块玉佩挂在我脖子上,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说:“孩子,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接过玉佩,小心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
“你是谁?”我问。
他不答。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
说完,他转身,走向石桥另一边。
雾从谷底升起来,很快盖住他的脚,然后是腿、腰。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可雾来得太快,三步之后,他人就看不见了,只剩一个影子,接着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
“记住,”他说,“有些门不能等人敲,得撞。”
雾散后,桥上没人了。
溪水还在流,石头还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了很久,任风吹着衣服。
然后,我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玉佩还在,暖暖的,贴着胸口,像一颗不肯凉的心。
我抬头看前方。
山路继续往上,穿过云层,通向天空。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没用手挡。我把青鳞刃握紧了些,脚步比之前更稳了。
远处,群山连绵,其中一座特别显眼——像一把剑尖,孤零零地插向天空。
我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问心崖”,传说只有真正明白本心的人才能登顶的地方。很多高手在那里悟道,也有很多人摔下去,粉身碎骨。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没有回头。
雾又起来了,从后面追上来,盖住了我的脚印,好像要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掉。
但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门,必须自己去撞。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