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盘一圈,又俯冲下来。
这次我看清楚了——它嘴里喷黄烟,碰到地面就冒白泡,石头都被腐蚀出坑。这烟有毒,吸一口会麻痹经脉。我赶紧捂住鼻子,不然早就倒了。
我往旁边跑,躲在枯树后,不停换位置。它没打中,又绕回来。这次我盯它动作,在它冲到底的时候提前判断转向,冲到侧面,一刀砍断它左翅。
“咔嚓”一声,羽毛断了,黑血洒下来。
它摔在地上扑腾,黄烟越来越多。我退到上风处,靠岩石站着,等它耗尽力气。这种鸟生命力强,就算断翅也能撑很久,贸然靠近会吃亏。
过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它不动了,呼吸断断续续。我确认安全后,走过去,一刀刺穿心脏。
黑血喷出来,落地“滋滋”响,像水浇雪。
我蹲下检查,在它胸口羽毛下找到同样的符文。位置不同,但纹路和之前的豹子很像,尤其是中间那个螺旋图案,明显出自同一套阵法。
我觉得不对劲。
这些野兽不该集中出现,更不该被人动手脚。它们种类不同,住的地方也不一样:红豹在西北沙漠,唳枭在南方密林,毒鸦在沼泽地。现在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被人特意赶来的。
是谁在往这条路上放这些东西?
是为了拦人?还是测试闯关的人?或者……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我继续走,每一步都更小心。
进林子后,我专挑有阳光的地方走。阴影里的地面看着正常,但白泽说过,有些陷阱藏在暗处,比如“影缚阵”,用死人怨念做引子,踩进去地面会塌,把人拖下去当祭品。
我一路上多次停下,用青鳞刃轻轻敲地试探。刀对邪气敏感,如果有问题会震动。还好没触发什么。
傍晚前,遇到第三波。
四只狼从树影里跑出来。毛色灰白,眼窝深陷,行动不暴躁,反而很冷静。它们不急着扑,而是围成圈,慢慢逼近,把我所有退路堵死。
前面那只张嘴叫了一声。
声音不像狼叫,倒像人在说话。音节模糊,但我听懂两个字:“归位”。
我脑子突然晕,像针扎太阳穴,眼前晃,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这是幻音!
真正的杀招不在身体,而在精神。这种声音能乱人心神,让人看到最怕的事,最后自己崩溃。我在书上看过,叫“摄魂啸”,是用秘法改妖兽声带,配合特定频率攻击识海。
我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血腥味在嘴里扩散,疼让我回过神。接着运转玉简里的法门,把剩下灵力集中到眉心,挡住攻击。
青鳞刃感应到变化,轻轻震动,刀身浮现淡淡青纹,像活过来一样。
狼群扑上来时,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只被我劈中肩膀,惨叫着滚出去;第二只从右边偷袭,我抬腿踢它下巴,骨头碎了,当场倒地。
剩下两只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夹击。前面佯攻,吸引我注意,后面的悄悄绕到背后,想咬我脖子。但我早防着,背靠树反弹,左手肘砸它鼻子,右手回刀砍中肩胛,逼它后退。
四只全倒下后,我发现它们爪子是黑的,像泡过药水,指甲尖还有绿色结晶。我把其中一只翻过来,在它喉咙下找到第三个符文。
一样的材质,一样的笔画,连发光频率都一样。
三个地方,三种野兽,都有人为痕迹。
这不是巧合。
这是布局,针对所有去蜀山的人设的关卡。这些野兽,只是棋子。
我坐下休息,喝水囊里的水。只剩一点了,明天得找地方补。我摸了摸胸口的玉简,它一直微热,像在提醒我。
我把小庙捡的玉片拿出来,放在手心。
那是进山前路过一座破土地庙时发现的。庙塌了,香火断了,只剩一尊破神像手里托着这块碎玉。我以为是普通碎片,直到晚上宿营时,它和胸前玉简起了共鸣,发出光。
现在,两个靠近,光又出现了。
不亮,但能感觉它们在互相呼应,像亲人见面。
我想起北境冰窟的古尸。它胸前的玉简也有这种纹,更大更完整。当时以为是死人留下的,现在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也许,那根本不是死人。
而是某个被封住的存在,故意留下线索,让后来人去解封?
夜深了,我找个岩缝过夜。
这里易守难攻,入口窄,只能进一人,里面够躺下。我检查四周,没毒虫蛇鼠,才放松一点。不敢生火,怕引来东西。我靠着石头坐,青鳞刃放在腿上,随时能动手。
闭眼调息,按白泽教的方法引灵力。从脚底涌泉引入地气,走任督二脉一圈,回到丹田。一遍下来,气息顺了些,没那么累。
肩上的伤还疼,但不影响战斗。
我睁眼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