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有东西。
我决定去南州摇光。
出发前检查乾坤袋:回灵丹剩两瓶,护命符四张,阵图完好。还有两张幻影符、一枚匿息珠、三枚爆炎雷,和一个折叠青铜罗盘——这是白泽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据说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够用了。
进峡谷时,风变了。
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像雷劈过。两边岩壁很高,上面全是划痕。有些是剑砍的,有些是爪子抓的。那些爪痕又深又整齐,应该是大兽留下的。剑痕则很利落,能看出几招完整的剑法——这里曾经有人拼命打过。
走不到一百步,我觉得不对。
有人跟在后面。
不是野兽,也不是鬼。是人,还不止一个。他们不躲,也不轻声,走得不紧不慢,好像知道我能发现,也不在乎。这种态度,要么是傻,要么是狂妄。
我放慢脚步,让他们靠近。
三息后,五个黑袍人出现在高崖上。袖口绣着银纹。我认得这个标志——冥阙阁。这个组织很少露面,专门做坏事:卖禁术、偷秘籍、控制傀儡,连死人都能拿来当兵用。他们不接小任务,只服务那些不怕付出代价的大人物。
带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杖,顶上挂着铃铛,但铃铛不响。
这很奇怪。冥阙阁的“摄魂铃”只要主人出行,周围有活人就会响。现在它安静,说明要么被封了,要么……拿铃的人已经不是活人。
他们看着我,其中一人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玉简是关键。他们不只是想抢它,更是想得到它里的信息——去摇光的路、开宝藏的钥匙,甚至那个“一夜飞升”的真相。
我没回头,也没加快速度,只是把剑换到右手,左手悄悄摸向乾坤袋里的幻影符。指尖碰到符纸时,它有点发热,说明随时能用。
距离缩到三十步时,我突然加速冲进前方雾区。
身后传来一声吼,接着是破空声。一道红光擦着我肩膀飞过,打中前面石头,石头当场化成粉末。那是“蚀骨钉”,能毁法宝。幸好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撑起护体罡气,没让余波伤到经脉。
我甩出幻影符,一道假影冲出去,动作和我一模一样。追兵立刻分两人去追假的,剩下三个仍盯着我。
我知道躲不了多久。
但他们想抢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我停在一处窄道前,背靠石壁。这里只能过一个人,两边是峭壁,上面看不清,适合埋伏。五人围成半圆,慢慢逼近,步伐稳,没破绽。
带头的开口:“小姑娘,交出玉简和乾坤袋,留你全尸。”
声音沙哑,像铁片刮锅底,根本不像是人声。我看他兜帽下的脸,黑得吓人,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我没说话。
他冷笑:“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南州摇光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那是我们等了三百年的机会,是你这种小角色不该染指的地方。”
我举起剑,指着他的喉咙。
他眼神一冷。
其他四人立刻动手。
左边两人甩出链刃,银光如蛇,缠过来想夺我剑;右边一人结印,掌心冒出一团黑雾,变成人脸,张嘴吼叫,声音直冲我脑子;正前方两人一起冲上来,一个挥斧砍腿,一个掌心跳着雷光,明显会“九霄雷诀”。
攻势凶猛,配合熟练,一看就练过很多次。
但我早有准备。
就在链刃快要缠上剑的瞬间,我猛地跺脚,引爆脚下埋的“震地雷”。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一块,三人脚步一乱。
同时,我扔出匿息珠,身影一模糊,气息全无。
黑雾人脸扑空,撞墙炸开,毒烟四散。那两人急忙后退,却被我提前预判位置,借着塌陷从侧面跳出来,一剑削断链刃人的手腕,血喷出来,顺脚踢飞拿斧的家伙。
剩下三人又惊又怒,马上调整站位。
雷掌者大吼,双掌合十,雷光凝聚成一杆三尺长枪!他用力掷出,雷枪快如闪电。
我翻滚躲开,雷枪穿墙而过,炸出大片碎石。就在这时,我扔出爆炎雷,抛向空中。轰!火焰炸开,强光照得他们闭眼。
趁着这一瞬,我冲向拿铁杖的首领。
他终于动了。
铁杖横扫,铃铛还是不响,但杖过之处,空气裂开一道黑缝。我心里一紧——这是“虚空裂”,只有练过“破界真意”的人才能用!
我急停,举剑硬挡。
铛!
我连退七步,虎口裂开,血顺着胳膊流。他站着没动,像刚才那一击只是随便挥了一下。
“有点本事。”他说,“可惜,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又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