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说:“老规矩,我们懂。”
我又说:“刘峻宇现在是协守者,系统已经录入。他权限小,只能用基础阵法和信标灯。除非紧急情况,不然别让他参战。但他提的要求,只要合理,你们要配合。”
赵哥问:“要是他非要上呢?”
“那就让他上。”我说,“但他必须经过你们三人同意才能进战斗区。这是命令。”
吴姨点头:“明白。”
我看他们三个:“我不是去玩,是去拿力量。以后会有大事发生,我们必须准备好。你们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两界平安,也是为我争取时间。”
陈叔把铁杖往地上一顿:“你放心走。这里不会出事。”
吴姨说:“我们在,阵就不会倒。”
赵哥只说一句:“早点回来。”
我点头。
转身面对传送阵。中心的纹路开始发光,是感应到我的气息。我伸手按在边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输入一道灵力。嗡的一声,整座阵慢慢亮起,光从外圈向内扩散。光芒是淡蓝色的,一圈圈荡开,像水面波纹。空气变潮,远处山谷传来低响,是地脉被唤醒的声音。
我退后一步,最后检查一遍身上的东西。护命符、丹药、玉简、乾坤袋……全都齐了。
这时陈叔忽然开口:“你父亲当年也站在这里,和你现在一样年纪。”
我没动。
“他说了一句话。”陈叔看着阵心,“‘门开了,就得有人走出去。’”
我吸了口气,慢慢呼出。
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父亲最后一次出门前的那个早上,天气也这样。他穿一身黑衣,腰上挂双刀,站在院子里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回不来,你要记住,守住阵,就是守住一切。”我没哭,也没拦他,就看着他走。那一走,再没回来。
现在,轮到我了。
我迈步,踏上第一道环纹。
脚落地时,阵光亮了一些。地面轻轻震动,不是危险的那种,是启动前的反应。每道环纹代表一层测试,一共七圈,必须全部通过才能进中心。
第二圈,灵气进入经脉,检测体内灵核稳不稳定。我屏住呼吸,让灵气流遍全身。第三圈,意识受到冲击,出现幻象——我看见自己躺在血里,四周着火,有人喊我名字。我咬牙撑住,不动。第四圈,身体突然变重,像背上压了座山,膝盖发抖,我还是站直。
第五圈,第六圈……越来越难。
第七圈时,我停了一下,回头。
他们三个都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影子被晨光照在地上,拉得很长。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像一面面旗。
我说:“如果有一天信号断了,别来找我。”
赵哥说:“我们知道轻重。”
我继续往前。
第八圈,第九圈。
终于到了中心。
裂缝就在脚下。我蹲下,把手贴上去。冰冷的石头传来波动,像是回应我。我知道,它认出我了。
站起来,从怀里取出一片银灰色的叶子。这是开启钥匙,是白泽教我炼的。不是天然的东西,是用千年寒铁芯、月华露、魂砂做成的,花了三年才完成。我把叶子放在裂缝中央。
它自己烧了起来,火是淡青色的,没有声音。
火焰顺着纹路蔓延,一道接一道亮起。整座阵轰鸣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声长啸,冲上天空。天上乌云被撕开,露出一道缝。
光从上面照下来,正好落在阵心。
我知道,通道要开了。
我抬头看那道光,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喊:
“思语!”
我僵住了。
那个声音太熟了。不是前面三人,是从山门方向跑来的。脚步急,踩碎晨露,带着不顾一切的劲头。
我慢慢转身。
是她。
阿芷。
她穿素白衣裙,头发乱了,脸红红的,明显是拼命跑来的。她手里攥着东西,紧紧抱在胸前。离我还有十几步时摔倒了,膝盖磕出血,但她马上爬起来,继续冲。
“你不能走!”她喘着气,声音发抖,“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任务结束我们就……”
我没说话。
她冲到阵边,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她拍打屏障,眼泪掉下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想你吗?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说啊!”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掐住。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去练功台打扫,就为了捡我掉的一根发带;我知道她偷偷抄了我的所有阵法笔记,夜里反复看;我知道去年冬天她冒着大雪爬上山顶,就为摘一朵只开一夜的“星泪兰”送给我,却在路上摔伤了腿。
可这些,我都不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