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查看每条线路的连接点。金木相生处有磨损,说明有人试过启动;水火交汇口有冷凝水珠,说明系统还在循环。最关键的是阵心那个凹槽——大小刚好放一只手,形状和我的掌纹完全一样。
我心里一震。
这不是巧合。
我拿出记录本,翻到空白页,把整个图案抄下来。笔尖划纸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特别清楚。一边画,一边回想白泽教的知识:传送阵的关键是“锚定”和“映射”。你要有起点、终点,还有足够的能量。大多数失败,都是缺其中一个。
但这套阵法不一样。
它不需要外部供能。
它的能量来自“共鸣”——只要持契者的血脉和阵法共振,就能自动吸收天地之力完成跃迁。理论上可以无限使用,只要人活着就行。
我在墙边发现三个字:“通四海”。
字迹有力,墨色没褪,是最近写的。而且用的是失传的“灵篆体”,只有精通古文又有高阶灵觉的人才能写。我心里有了猜测,但不敢确认。
如果真是通往四海八荒……那就意味着这里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那些传说中的地方——昆仑墟、蓬莱岛、归墟之底、赤明天外天……
但我不能现在启动。
我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整个联盟。这个阵能不能承受多人传送?目的地安不安全?有没有反制机制?都不知道。贸然进去,可能谁都出不来。
我回到阵前,蹲下把手放在边缘符文上。一丝回应传来,像是心跳。
它在等指令。
我收回手,站起身,走向入口。
踏上台阶前,我停下,从背包拿出封锁符,贴在门框两边。又在台阶撒了一层静尘粉。这些东西拦不住人,但只要有人动过这里,我就能知道——静尘粉受扰会释放极低频脉冲,直接反馈到我的契约之痕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圆台。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走,这里就是出路。
但现在还不行。
我爬上地面,扯下一角隔灵网盖在石环上。然后按下通讯器:“所有小组注意,b区西北角新增一级封禁点,代号‘石门’。未经我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
“收到。”
我关掉频道,抬头看天。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信标灯上,火光变成橙色。我走回高岩,靠着石头坐下。手又摸到胸口的契约之痕。
它还在跳。
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闭上眼,把刚才看到的阵法在脑子里重新画一遍。一边画,一边回想白泽的话。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不懂。
“当路断时,门自现。”
现在我想,也许这条路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还没到开门的时候。
我睁开眼,看着北方的地平线。
风吹起来,吹动我的头发。
我抬起手,一片叶子从空中落下,打在我手腕上。
是银灰色的叶子,边缘锯齿状,叶脉透出蓝光。我没见过这种植物。它不该在这里——这一带都是褐绿色耐旱植物,不会有这么鲜明的生命特征。
我把叶子夹进记录本,起身检查四周。没有树,没有灌木,连苔藓都很少。这片叶子从哪来的?
契约之痕再次震动,比之前强。
我立刻接入共感网,扫描五公里内所有人状态。七盏灯稳定,没人异常。但当我调取环境监控数据时,发现最近十分钟的影像全没了——不是坏,是被人删了。
有人动过系统。
我马上打开加密日志,输入权限密钥。屏幕一闪,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非授权访问痕迹,来源:未知协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
联盟所有设备都用统一认证,任何外部接入都会报警。现在居然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修改记录?除非……对方用的是早就淘汰的古老协议,或者,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立即切换离线模式,手动上传一份加密备份到备用服务器。同时在通讯器设三级警戒预案:一旦“石门”区域出现能量波动,自动锁死所有出口,启动应急撤离程序。
做完这些,我才松口气。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踩碎枯叶。
我猛然回头。
身后没人。
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声音。
但我确定,刚才那不是风。
我缓缓站起,右手已握住腰间的镇魂刃。这把刀由陨铁打造,专克灵体,刀柄有感应器,能捕捉十米内的生命波动。此刻,指示灯缓慢闪烁,显示前方三点钟方向有微弱热源。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
绕过巨石,眼前开阔。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破旧灰斗篷,背对我,站在崖沿上望着远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