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回手,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剩下两个继续。十分钟过去,他们掌心之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动,出现一圈看不见的波纹。
我伸手试了一下。
有反应。不是冲击,是一种轻微的拉力,像两根线轻轻缠在一起,软但结实。这种连接虽弱,却是真的“共振起点”。
还不够。
我又叫来四人,组成七人队。这次以刚才两人为核心,其他人围着站,按灵脉走向排位——这是照人体经络图设计的,为了让能量传得更顺。我站进阵中,位置在中心,当那个控制节奏的“节拍器”。
“记住刚才的感觉。”我对他们说,“不是你一个人用力,是大家一起维持一个节奏。你们是一个整体,一个人偏了,都会拖垮所有人。”
我们开始运转。
这次更难。有人跟不上,灵力断了两次。第三次试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阻力从内部来,有人想快,有人想慢,互相拉扯,阵差点散了。我咬牙撑住,心里默念白泽教的口诀:
“起于心,行于脉,止于同。”
一遍,两遍,三遍……
七股力量终于稳住了。不再各自为战,开始互相呼应,像星星绕轴转,慢慢归到一条轨道上。
地面裂开一道缝,一道白光从里面升起,绕我们一圈,落向母茧坑中央。目标是个符纸折的傀儡,代表敌人先锋。光环落下时,傀儡表面浮现花纹,立刻不能动了。
成功了。
这是最简单的封锁术,以前我们七个人单独用,最多困住目标十秒。现在这个持续了三十秒以上,而且没什么反噬。说明我们不仅效率高了,还减少了损耗——这对长期作战很重要。
队员们脸上有了光。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们真的做到了同步。那种眼神,是信任,是对彼此的认可。
我没让他们停下。
接着是第二轮训练。这次加新人,灵力弱或受过伤的。他们不能主导,但可以辅助。我把他们放在外圈,通过特定手势接收主阵传来的稳定波段,再用自己的方式回馈——用意念引导,或呼吸配合,或身体动作承接能量。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
有些人第一次接触,控制不好。我一个个教,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有一次一个年轻队员用力太猛,差点打断整个循环,我立刻喊停,让他退出调整。他满脸羞愧,低头不语。我拍拍他肩膀:“不是你不够强,是你太想表现。记住,这里不需要英雄,只需要同伴。”
中午前,我们完成了三次完整演练。
最后一次,九人联动,成功放出复合驱逐术。威力不如预期,但结构完整,没崩。那一刻,天空清了一下,连远处旧塔上的阴云都被推开一角。
我知道,他们开始懂了。
下午我教“心链传功”。这是白泽教的最后一段,也是最危险的部分。强者可以通过意识,把多余灵力安全传给弱者,帮他们恢复。但如果控制不好,接收的人会受不了,轻则经脉撕裂,重则神识崩溃。
我先自己试。
我和一个重伤未愈的队员连。他是南崖组的战士,曾在突袭中被“蚀魂钉”穿胸,保住命,但断了三处灵脉,一直半昏迷。我把他放在平石头上,握住他手腕,闭眼集中。
“我会送一点力量进去,你要做的,就是别抵抗,让它自然流。”
我把灵流调到最低,一点点送。开始他身体僵硬,肌肉抽动,是本能防御。我放慢节奏,像溪水流进干河床。十分钟后,他手指动了,呼吸变深。二十分钟,睫毛颤。三十分钟,他睁开了眼。
“我能感觉到……脉络通了。”他声音哑,眼里有泪。
我说:“别急着动。让它自己走完一遍。”
之后几组陆续试。没人受伤,反而有两个原来站不起来的人,在接受传输后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当场哭了,跪在地上抱住膝盖,说不出话。
太阳西斜时,联盟全员完成第一阶段融合训练。
我回到高岩上,盘腿坐下。契约之痕还在疼,但我习惯了。我手放在上面,想起白泽最后说的话:
“真正的力量,不在一个人多强,而在所有人的心连在一起。”
风吹过岩顶,卷起几片焦叶,飞向远方。旧塔那边还是静的。风从那边吹来,有点凉,也有种说不出的安静。
我抬起右手,按下通讯键。
“全体注意。” 我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进每个人的耳机。
“今晚不再轮休。”
沉默一会儿,频道里传来一声笑,是老秦:“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接着,东坡回应:“燃料够三天,净水还能撑五天。” 南崖:“医疗包补好了,备用电池激活了。” 西北组:“岗哨加密,双层警戒启动。”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质疑。他们都明白,这夜不会太平。黑雾退了,不是撤,是在准备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