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是敌人的动作频率。三次进攻前都有九息的准备时间,攻击持续五到八息。
第二条是我们的反应时间。从发现威胁到做出应对,平均十三息。最快十息,最慢二十一息。
第三条是伤亡增长。只要反应超过十五息,伤亡就会猛增。
这三条线完全错开。
最少差四息,最多差十一息。也就是说,敌人发动攻击后,我们要多等一次呼吸的时间才能反击。
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机会。
我按下通讯器。
“所有人听令。”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放下防御结界。”
频道里立刻吵了起来。
“队长?外面还有黑雾!”
“我们现在暴露了!”
“结界一撤,精神污染会直接进来!”
我没解释,直接说:“我知道。但现在换打法。从现在起,没有固定防线。主力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三人,一个感知者带两个突击手。你们之间距离不超过二十步,必须能看到彼此。”
我顿了顿,确保大家都听清了。
“任务不是杀人,是联动。一个人发现动静,立刻敲地两下。左边的人接信号,右边的人准备支援。不管发生什么,三个人必须保持三角站位。”
这是我在共感态中想到的办法。共感态是一种极端状态下才会出现的群体意识连接,七个人的思维短暂合一,行动统一。我曾在濒死时体验过——三点支撑比单点或两点更稳。
三点成面,就算一个点被破坏,剩下两个也能判断方向,迅速补位。
“接下来不用等我下令。”我继续说,“只要看到同伴没按时敲地,或者站位变了,立刻动手。宁可误拦,不能漏过。”
命令下达后,我没催,也没问有没有明白。我知道,真正的执行是在行动中学会的。
我站起来,走到高岩边上。
脚下是碎石坡,远处的地平线被黑雾吞没,天空是紫褐色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腥甜味,像是烂花混着铁锈。我看着下面的人开始移动,动作一开始有点迟疑,但很快变得顺畅。
老秦带一组去了西北角。他是老兵,经历过五次大清剿,特别擅长在混乱中维持秩序。他走在前面,步伐稳,时不时回头看看队友位置。陈远带另一组去东坡。这年轻人资历浅,但反应快,曾在一次袭击中独自拖住三只蜡人十四息,为队伍争取了时间。
他们一边走一边用手势沟通。
三指抬起是确认,两指并拢是警戒,握拳是危险。动作简单,不用说话就能懂。我看着他们调整位置,心里数着时间。
从我下令到现在,用了十九息。
比以前快了六息。
还不够。
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了几道符轨。这是临时做的灵力导引线,原理像古代的震感陷阱。只要地下有动静,踩上去会有微弱反馈,传到脚底。精度不高,但能提前预警。
做完这些,我按下通讯器低频频道:“新口令,风起东南。”
这是备用指挥协议,主系统失效时启用。只能发简短指令,每分钟一次,防止被敌人截获。
几秒后,三个小组依次回应。
“西北组就位。”
“东坡组准备完毕。”
“南崖组待命。”
他们都到位了。
我站在原地,手放在刀柄上。
这时,地下的震动又来了。
不是之前的狂躁,而是缓慢、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下面走路。推演板显示频率变了,分成三段,对应三个不同方向的波动源。
他们在试探新布局。
我盯着地面,没出声。
第一波震动去了西北角。老秦那边的人立刻敲地两下,节奏稳定,接着左右散开,形成夹角。他们没急着出刀,只是盯着前方,眼神很锐利。震动靠近时,突然停了。
接着,东坡传来轻微摩擦声。像是有什么蹭过石头,非常轻,要不是我专心听着,根本听不到。
陈远那一组马上接上节奏,一人前压,两人后撤,重新组成三角。动作干净,没有多余动作。
我松了口气。
他们学会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脚下的符轨微微发烫。
正下方。
不是试探,是突袭。
我拔出刀,大喊:“中心点,准备迎击!”
话音未落,地面炸开。一道黑影破土而出,速度快得看不清。我横刀挡下,金属和黑影相撞,发出尖锐的响声。冲击力让我滑退三步,靴子在岩石上划出两道深痕。
但我没退。
我转身借力反砍,刀切入黑影,溅出一团黑液。液体落地就烧起来,冒出臭烟,碰到的石头迅速变黑崩裂。
“东南组注意!”我吼,“目标锁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