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回地穴,心跳加快。
这不对。九幽傀门是邪派,擅长操控傀儡,但从不做活体结构。这种东西更像是古书里写的“地心茧”——传说由怨念和血肉融合而成,能自己修复,还能寄生。以前有修士用万人精魄培育它,结果整座城被吞了,连骨头都没剩。
如果敌人能把封印桩变成这样,那他们的实力远超预估。
我打开通讯:“所有单位注意,目标确认为活体节点,有感知能力,行动代号改为‘斩茧’。”
各组陆续回应。
感知组说北谷震频器停了,可能在重置系统。技术组正在分析蜡液样本,发现里面有活性细胞——这些细胞能分裂,还会对特定灵波产生反应。说明它们不仅能传信息,还能学习、适应,甚至进化。
近战组报告,之前拦截的三人中有两人皮肤发灰,像是长期不见阳光。更奇怪的是,他们体温比常人低,血流缓慢,接近冬眠。可眼神很清醒,目光锐利。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被改造过的。
我把所有线索连起来。敌人不是想毁塔,也不是抢控制权,而是想让塔“活”过来。他们要把镇魂塔变成更大的容器,用来养一个超出人类理解的东西。
第七桩,只是开始。
我看向地图上南岭那个点。它又亮了。这次不是绿色,是暗红,像心跳,一下,一下。
他们在测试反馈。
我必须打断他们。
我拿出最后一张符,叫“断脉引”。白泽教我的。它不能伤敌,但能切断灵网连接。代价是使用者会失神五息。
五息很危险。在这片荒原上,哪怕一息都可能送命。
我没得选。
我站起来,走向出口。风吹起我的衣角。我回头看了一眼推演板,数据还在跳,但接下来的事,不能再靠计算。
有些战斗,只能用命去拼。
我走出地穴,朝第七桩走去。
蓝光快灭了。
我举起符,对准地面。
远处,裂缝又开始张开。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迎着风走过去,脚步坚定。脚下土地开始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空气里有股腥甜味,像铁锈混着烂花。
我能感觉到,某种意识正往我脑子里钻。
不要看它的眼睛。白泽临死前的话响起。如果你看到它的核心,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我闭上眼,凭记忆往前走。十步,五步,三步……
我猛地把“断脉引”拍进地面。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声音没了,连风都停了。我感觉身体被抽空,灵魂像被扯出来。眼前闪过画面:一座燃烧的城市,一群人跪着,一个巨大的茧浮在空中,里面蜷着模糊的人影……
然后,黑暗。
我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楚。
有人来了。
我勉强睁眼,看见一双黑靴站在我面前。抬头,是刚才那个查探地面的黑袍人。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端正,却没有生气,像蜡做的。
“你终究还是来了。”他说,声音有点熟。
我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他弯腰,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脸,动作竟有些怜悯。“我们都以为你在逃,其实你一直在等这一天,对吗?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我瞪着他。
“你以为你在阻止我们?”他低声笑,“可你忘了,当年第一个提出‘育茧计划’的,是你老师白泽。”
轰!
这句话砸进脑子。
我不信。
不可能。
白泽一生清修,宁死不用禁术。他曾亲手烧掉三本《血神经》,就为了不让它们流传。他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他?
“你不信?”那人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能破解第七桩的编码?为什么你的血能激活逆流阵?为什么你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
我僵住。
的确,这些年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没错。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聪明,但现在想想,那种“一定正确”的感觉,更像是……被人引导。
“你是被选中的。”他说,“你的血里有最初的契约。你是钥匙,也是祭品。”
我想站起来,但身体还是麻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复活它。”他看向远处快要合上的裂缝,眼里发狂,“让它重生,让世界恢复秩序。现在太乱了,人心坏了。只有‘母茧’降临,才能净化一切。”
“你们疯了!”我嘶吼,“那不是神,是怪物!它吃人,改人心智,连创造者都会被吞!”
“所以需要献祭。”他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