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每逢雷雨夜,当地人总说听见地下有吼声,山在抖。
朝廷下令填谷建关,取名“云门”,其实是“镇门”。
可十年前那场大地裂……
会不会就是封印裂开的第一道缝?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再等了。
我要亲自去东南荒山看看。
但不能明着去。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可能提前引爆所有节点。那样阵法失控,整个九岭地脉都会崩,几十万人活不了。
我点亮第二盏油灯,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开始画新路线。
避开大路,绕开哨岗,走猎人都少去的密林小道。我要扮成采药人,带够工具和干粮,趁夜出发。
赵戎站在我身后,静静看着。
“你要一个人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
“嗯。”
“你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
“万一是个陷阱?”
我停下笔,抬头看他:“如果是陷阱,他们等的也不是我。而是像她那样的孩子。”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银铃,放在桌上。
“这是我娘留下的。她说,遇到看不见的东西时,摇一下,能清心驱邪。”
我没推,收了起来。
临走前,我看了眼镜子。
脸上有风吹过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不再是当初那个年轻巡使。但眼神没变,还是坚定的。
我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只有那枚青铜挂饰还在桌上轻轻震动,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像在等下一个信号。
像在等最后一针,把这张网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