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一个个来。
第二个是陈骁,动作快,几下就过来了。第三个是李铮,走到一半,风突然加大,绳子猛晃。他停住,不敢动,脸都白了。“别往下看!”我喊,但风太大,他听不见,只是发抖。
我回去接他。
走到中间,一块木板突然断了,我一脚踩空,赶紧抓住主绳,翻身上来。落地时膝盖撞到钩子,疼得厉害。我没管,伸手拉他肩膀,往前推。他踉跄几步,终于到岸,坐地上干呕。
后面两个顺利过来。最后我收回连心索,收进包。还能用三次,不能再冒险了。
焚心洞窟的门是石头的。
上面有花纹,密密麻麻,透着红光。我摸了一下,手指发麻,像被电打。这是禁制,高级的“九宫困灵局”,踩错一步,体内灵脉会炸。我让队伍后退五步,自己上前。白泽讲过这个阵,必须按顺序踩。
我看地面。
八块石板围着中间一块,颜色深些,摆成八卦形状。我闭眼回想《九渊录》里的图,确认顺序:先左上(乾),再右下(坤),然后正中(太极)。每踩一次,地下轻轻震动,像机关醒了。第四步踩完,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进。里面吹出冷风,带着腐臭和金属味。
我回头说:“等我信号。”
我先进去。
里面黑,我打开手电。光照到墙上,有画。画的是古人跪着,举镜子,表情严肃,像在祭祀。旁边字我不认识,是“冥篆”,但能感觉到意思——他们在封印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往前走。
路很多,我每走一段就在墙上划个记号。用小刀划的,浅,但看得见。我数着步子,七十七步后,地面变了。石头更密,更硬,应该是主通道。
我停下来听。
每隔一会儿,身体就轻一下。这是灵力被抽的感觉。蚀灵阵开始了。我看过表,大约一刻钟一次。刚才进来时记了时间,下次还有十分钟。这种阵不会直接杀人,但会让你慢慢失去灵力,变成普通人,在这里活不了。
我回去带人。
他们跟进来,走得慢。有人咳嗽,可能吸了太多脏空气。我让他含了解毒丸,继续走。我们按记号走,没迷路。第三次灵波来时,我们都靠着墙坐。那种感觉像有人从你身体里往外拽东西,脑袋空,手脚软。我咬牙撑住,掐自己掌心,靠疼痛保持清醒。
过去之后,我站起来。
前面还有路,往下斜。空气更热,呼吸困难,像吸进烧红的铁渣。我让大家喝水,休息五分钟。我拿出玉简,想看看反应。它还是冷,但边缘有点烫,像是里面在积能量。我把它贴胸口,闭眼。
我开始念《通灵引》。
一句一句,慢。神识慢慢展开。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我继续念,额头出汗。第七遍时,我感觉到一点动静。
很弱,但确实存在。
它不在前面,也不在上面。在下面,偏右。那种感觉很安静,很稳,像一直在等。我睁开眼,心跳加快。
我说:“有东西。”
他们抬头看我。
我说:“还活着。就在下面。”
队伍重新准备。我背好包,走在最前面。下坡路窄,只能一个人走。我用手电照路,石头有缝,但不深。走了大概两百步,空气变了。不那么闷了,反而有点凉,像是进了封闭空间。
我停下。
玉简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表面浮出一道光纹,像眼睛睁开。我摸它,温度升高了,不再冰冷,变得温润。前面路分叉,两条,一样黑。
我站了几秒。
然后我走向右边。
手电光照出去,尽头有堵墙。走近才发现,墙上刻着符文,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像镜子。我拿玉简比了比,大小合适。我用力推,墙不动。我换左手按上去,掌心的烙印对准中心。
刹那间,玉简亮了。
整面墙震动,符文一个个亮起,从红变黄,最后变白。轰的一声,墙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台阶是黑曜石铺的,每级都嵌着一颗晶体,像眼睛,发着幽光。
我深吸一口气。
“跟紧。”我说,“最后这段路,谁也不能掉队。”
我们一步步走下去。
阶梯很长,好像通到地底深处。越往下,越热,但奇怪的是,身体却不燥,反而很平静。玉简在我胸前轻轻震动,像是回应什么。
终于,我们来到底层。
一间大圆屋出现在眼前。中间是祭坛,上面放着一面镜子——青铜的,边上雕着九个龙头蛇身的怪兽,镜面漆黑,照不出影子。它静静地立着,像已经等了一千年。
归墟之镜。
我走过去,脚步很轻。就在我伸手要碰的时候,镜面突然波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