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想起英招说的话。
他是我在昆仑墟深处遇到的老人,银头发,琥珀色眼睛,自称“巡界使”。临走前他把这块玉简给我,说:“你不是最强的,但你是唯一能看到缝隙的人。” 还给了我一张记忆地图,里面有五个标记,是可能帮忙的人所在的位置。
我没急着去找他们。
现在不是拉人的时候,是先把脚跟站稳。贸然找外援,只会暴露我们虚弱,引来更多敌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可信。有些人表面帮忙,其实另有所图;有些部族早已堕落,成了邪祟的奴仆。
我睁开眼,开始画第二层计划。
这次我在五个据点之间加了虚线。
这些线代表传信路线。我决定用三种方式通信:玉简主连我和守门人,寒髓晶石用于紧急报警,骨片和符文用来验证身份。任何消息发出,必须双重确认才算数。比如南荒传来“敌人来了”,必须带乌桑的暗号和阿烈的血符,少一个都不算。
我还定了一个规则:只要某地钟响到第六次,就必须启动防御。等到第七次,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不准离开岗位。反击只在一种情况允许——封印核心开始崩塌。
这三条,我叫它“三层防线”。
第一层是眼睛——情报系统,确保我们第一时间发现危险;
第二层是手脚——防御机制,保证各地能自己应付初期攻击;
第三层是牙齿——反击能力,只在生死关头用。
我不希望用到第三层,但必须准备好。
做完这个,我喝了口水。
水有点凉,喝下去不舒服,像一根细针滑进喉咙。我没管,继续想下一步。
我们缺的东西很多。
最强的神器不知道在哪,古老的法术没人会。幽冥镜、九音磬、万象卷轴……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连画像都没几张。可这些不能等危机来了再找,得提前动手。
我想起白泽提过的三件东西:
幽冥镜——能压怨气,照出阴魂真形,据说是冥府的东西,后来失踪在南荒战乱中;
九音磬——能调灵气,奏“清浊律”,让混乱的力量恢复秩序,听说藏在西崖某个废弃祭坛里;
万象卷轴——记录所有古老契约,包括封印协议,如果找到,或许能唤醒过去的助力。
如果能找到其中一件,我们的胜算就大一点。
我决定布局完成后就去南荒。
那边沼泽深处有个废庙,以前供奉过一位守界巫女。她死后,她的法器不见了。当地人说,每逢雷雨夜,庙顶会有青光闪,像是回应天雷。那可能是幽冥镜的线索。
另外,我也要开始练法术。
白泽说过三个名字,我没学过,只能试着练。
归墟引——补封印,引天地残灵填补裂缝,要跪地磕九个头,用自己的血做引;
破妄瞳——看穿假象,识破幻术,修炼方法不清楚,只知道要在极暗的地方盯着烛火七天;
合契咒——让多人灵力连在一起,短暂共鸣,提升施法效率,但要求心意相通,有一点杂念就会反噬。
我现在一个人太弱,要是能两人联手施法,哪怕只是两个人,也能顶一阵。
我把这些写在纸上,字歪歪扭扭。我不是写字好看的人,但每一笔都很慢,怕写错。写完后折好,放进玉简夹层里。这是我的计划本,以后每一步都要照着走。
我抬头看天。
星星出来了,南方那颗最亮的,正对着南荒的方向。陈骁说再休息半天就能出发,去那边看看。他知道我以为我只是去巡查,其实我不只是去看看。
我站起来,把炭条扔进火堆。
火跳了一下,烧成了灰。
这时我听见后面有动静。
回头一看,陈骁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水壶。他穿着旧皮夹克,袖口磨坏了,脸上有道疤,是以前任务留下的。他没说话,走过来把水壶递给我。
“你想好了?”他问。
声音很低,像是怕吵了夜晚。
我说:“差不多了。”
他又问:“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马上答。我看了一眼地图,南荒的红点还在闪。那是第一个回应我的地方,也是第一个出问题的地方。它像个起点,也像个缺口。
我说:“先去南荒。”
他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回火堆旁,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玉简。它很冷,贴着胸口也不暖。我没拿出来,就让它躺着。
外面风小了,雪停了。营地很安静,只有火堆偶尔噼啪一声。
我盯着地上的画,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五个地方都守住了,但中间断了联系,怎么办?
没有中心指挥,再多的防线也只是孤岛。一旦断联,大家就会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