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梯队接上来,守住前线。
他们是预备队,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十个土系修士立刻到位,在断崖前筑起三层墙,每层三尺厚,里面贴了镇灵符。几个风修跳上高处,展开侦测结界,捕捉任何异常气流。阵地十分钟内完成转换,严丝合缝。
医修组背着药箱上前,在断崖下搭起临时治疗点。
两个重伤员被抬下来。一个胸口被石头刺穿,靠吊命丹撑着;另一个灵脉逆行,全身经络灼痛。三个医修一起救,一个扎针稳脉,一个喂清毒汤,第三个拿净魂铃驱散阴气。他们动作快而稳,衣服湿透,手冻得发青也没停下。
我派两个土系修士去塌方口。
他们蹲下,把手贴在封印基座上,一点点加固。裂缝补好了,又加了一块压阵石。这不是为了现在用,是告诉敌人:你们打一次,我们就修一次。你们打不碎。
雨越下越大。
风吹着雨水打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我盯着观微盘。红点停在矿道深处,不动了。但它周围的灵场还在波动,有规律地起伏,像某种大阵在充能。我知道他们在看我们,就像我们在看他们。这场仗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能撑久,谁能看准。
风修从左边过来,衣服全湿。
他站到我旁边,低声说:“游骑兵回来了,没人受伤。”
我点头。
他又说:“他们在矿道后面发现一个新符柱,位置偏,难打到。”
我转头看他:“标记出来。”
他拿出一块灰石,在沙盘上点了个位置。我记下了。这个点不在主线上,但它连着地底灵脉。敌人要是重启阵法,一定会用它。
我把沙盘六个区重新看了一遍。
蓝、红、黄、绿、白、黑,颜色都没变。蓝区是防守核心,红区是进攻缓冲,黄区是支援机动,绿区是后勤补给,白区是空中侦察,黑区是禁地。但现在需要加一个新点。我拿赤石在边缘画了个圈。这是备用攻击点,只有敌人靠近封印时才启用。
风修问:“要不要派人去炸那个符柱?”
我说不行。现在动手等于暴露我们的视线。他们在等我们犯错。我们要等,等他们先动。
他说好,然后走了。
我坐在高台边上,把玉杖插进地缝。
杖身有点烫,顶端的青光比刚才亮了些。我能感觉到地下的震动,很慢,但一直没停。这座山还在动,只要它没死,我们就能守。玉杖和大地有联系,它是钥匙之一,也能察觉敌人是否在挖地道或改灵脉。
一个年轻修士跑上来,脸色发白。
“大人,东坡有两个兄弟晕了,可能是灵力耗尽。”
我站起来:“送他们去泉眼,灌灵液。十分钟后换班。”
他点头跑了。
我又让风修调一组游骑兵去矿道两侧埋伏。
他们不用出手,只管盯着。看到有人布阵,立刻报信。我不需要他们打赢,只需要他们看得清。
天还是黑的。
黎明没来,好像被挡住了。雨打在石头上,声音越来越密。前线安静,只有脚步声和低语。战士轮流休息,武器放在手边,眼睛半睁。他们知道不能睡死,一觉醒来可能就没了。
我走到沙盘前,擦掉旧标记,重新画三条线。
一条从断崖到泉眼,是撤退路;一条从东坡绕到矿道后,是偷袭路;最后一条直指封印,是最后防线。这三条线是我们最后的依靠。只要路不断,我们就还有机会。
我对通讯网说:“记住这三条路。哪条断了,就走另一条。别等命令,看到信号就动。”
没人回答,但我知道他们都听到了。
风修又上来。
“刚才有个黑袍人露脸了,在矿道口站了几秒又缩回去。”
我问:“长什么样?”
“看不清,戴罩子。但他左手少一根手指。”
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我们在北岭抓了个探子,砍了他一根手指放走。他们没杀他,说明他有地位。现在他出现,说明敌人认真了。他不是来送死,是来测试我们会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盯住他。下次出来,记下他站的位置,还有他看的方向。”
风修点头走了。
我回到高台,看着矿道。
那里黑着,没动静。但我知道他们在准备。也许修阵,也许调人,也许等雨停。我不怕他们来。我怕他们不来。来的人都能打,不来的人最危险。他们可能在挖地道,可能在改灵脉,可能已经在封印底下埋了东西。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最要命的。
我让医修组多带些药上去。
不只是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