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白泽说过的话:
“打不过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哪里错了。”
白泽是我的老师,一个退休的老阵师。他曾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你看不见自己的弱点。你以为你在指挥千军万马,其实你只是困在自己的想法里。”
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
问题不在力量不够,也不在人少。
是我们太依赖我了。
每道命令都要经过我,再派人一层层传下去。可战场这么大,变化这么快,等消息送到,时机早就过了。刚才反击成功,是因为我没说话,而是用灵力网把意思直接送了出去。战士们没听见我说什么,但他们知道了该做什么。
这就说明——我们可以不一样。
我不再一个人想了。
我把剩下的灵力注入玉杖,轻轻敲了一下地。
这一下不是下令,是试试。
灵力顺着地面流入共鸣网,像水波一样传到每个战士身上。几秒后,西岭那边有人抬头看了眼天;南原弓手的手指动了动,搭上了箭;东坡的幻术师悄悄结印,袖子里的符纸微微发亮。
他们都感觉到了。
他们在等下一步。
我开始改策略。
第一,拆分队伍。
原来的大队太笨重,敌人只要集中一点打,就能撕开口子。现在我把人打散,每组十二人:两个盾修,三个弓手,一个土系,一个火系,一个医修,四个机动游斗者。不设固定队长,谁看清情况,谁带头。
第二,派游骑兵。
专门找敌人施法后的空档出手。根据之前观察,囚灵阵每次发动后有七到十秒冷却时间。这段时间里,敌人要调整骨灯和符柱,稍有差错,阵法就失败。只要抓住这个时机,打乱他们节奏,就能阻止阵成型。
第三,重建通讯方式。
说话容易被干扰,写字太慢,打手势可能被挡住。我决定用灵光标记加意念引导。我在沙盘上划出六个区,用不同颜色标:蓝是撤退,红是进攻,黄是待命,绿是准备伏击,白是集合,黑是陷阱预警。
不用说话,看到光就知道怎么做。
更重要的是,我会通过灵力网,把战术意图“种”进战士意识里。他们不会听到声音,但会忽然明白一件事,比如“现在往左移三步”,或者“下一波攻击三秒后到”。
这是一种本能般的配合。
我抬手,放出一点灵力,射向东南方向的旧哨塔。
塔顶亮起蓝光。
这是新系统的第一次测试。
不到十秒,两个西岭战士离开主阵,弯腰钻进旁边的沟里。他们没排队,也没请示,动作干脆利落,明显懂了信号的意思。我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绕到后面侦查,确认敌人布阵,并想办法破坏左侧岩柱支撑点。
我看向观微盘。
敌人的紫光又来了。
还是那种倒扣碗的样子,缓缓压下来。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反击。我在等。
等他们布阵最关键的时候。
紫光转到第七圈时,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通过灵力网送出指令:
“蓝闪即动,目标矿道入口左七步岩柱。”
这话不是说的,是想进去的。
那一瞬,我的意识连上了游骑兵小队。他们没听见声音,但他们知道了该做什么——像是突然有了直觉,同时出手。
两个土系修士跳起,双手拍地。
“裂地震锤!”
大地轰然裂开,冲击波直冲岩柱底部。整条矿道猛晃,正在施法的黑袍人脚步不稳,手中骨灯倾斜,火苗一闪,差点灭了。
囚灵阵的光开始闪。
我举起玉杖,声音沙哑但坚定:
“全阵轮转,锋矢突进!”
三组人立刻行动。
盾兵在前,组成三角推进;弓手在中,搭上破阵箭准备发射;幻术师在后拉出三道假影,迷惑敌人。他们不是一起冲,而是错开时间,一波接一波往前压,形成连续攻势。
敌人没想到我们会反扑,阵型一下子乱了。
左边矿道塌了一块石头,正好挡住紫光投射的角度。南原弓手抓住机会,连射三箭。箭上有扰灵符,不杀人,专破法阵。其中一支擦过骨灯边缘,灯芯猛晃,差点熄灭。
黑袍人停下动作。
中间那人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晶体,又抬头看向我这边。
我没动。
雨水顺着脸流下,滴在玉杖上。我的手还在抖,但心跳稳了。刚才这一套下来,我们没人受伤,也没乱阵型。新办法有用。
我回头看了眼指挥帐。
传令兵正要跑出来问下一步。我抬手拦住他。现在不需要一个个传令了。大家已经学会看光、感意、自己判断。
我再次把灵力注入沙盘。
这次标出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