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自己稳住,就能带大家稳住。
金光从我脚下扩散,一圈一圈,覆盖整个前线。光很柔和,但有效。混乱的灵力慢慢平复,呼吸也变得均匀。躲在掩体后的人抬起头,眼神不再慌乱。
有人开始念咒。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闭眼调息,重新连上灵脉。
那个女修睁开了眼,看清了身边的人。她愣了一下,扑过去大哭。
我也吐血了。
血从嘴角流下,滴在玉杖上。这招伤自己比伤别人还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但我不能停。最后一圈光荡出去时,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我咬牙撑住,站着没倒。
“他们越猛,说明我们打疼他们了!”我大声喊,“只要我们不倒,光就不会灭!”
话音落下,西岭战士集体向前一步。盾阵重组,刀锋朝外,气势起来了。南原弓手重新搭箭,没人再问要不要射。
三个黑袍人出现了。
他们从地底走出来,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冒出紫雾。他们手里提着灯,是用骨头拼的,灯芯烧着诡异的火。中间那人胸前挂着一块晶体,黑得吓人。我在古书上见过——冥枢核,传说中连接阴阳的钥匙,也是祭坛的核心。
左翼告急!
石墙被拍碎,两个修士被黑气缠住,拖进地缝,惨叫都没喊完。通讯里传来断续的声音:“救……我不……啊——”然后没了。
有人在我身后小声问:
“我们……还能赢吗?”
我没回头。
闭上眼,想起白泽最后一次说话的样子。那天他在山顶,风吹着他白发,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手里,在心里。当你觉得你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很强了。”
我睁开眼,高举玉杖,吼出声音:
“我不是最强的,你们也不完美,但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强的!”
那一刻,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然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每个人的灵力开始同步。不是一样的节奏,而是互相呼应,像呼吸一样自然。空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光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把所有人连在一起,把分散的力量织成一张大网。
伤员站起来了。
疲倦的人握紧武器。
刚才失神的人也睁大眼睛,脸上有了光。
西岭战士主动上前,为弓手挡盾。幻术师联手造出三个假影,引开敌人火力。一组人趁机靠近能源装置,引爆了它。火光冲天,敌方右边乱了。
黑袍人停下。
中间那人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晶体,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抬头,隔着雨,看向我这边。
我知道他们在怕。
怕的不是我们的力量,是这种连在一起的感觉。
雨终于落下来。
一滴,两滴,打在脸上很凉。雨水混着血水流下,衣服湿透,冰冷刺骨。玉杖的光越来越暗,灵力快没了。但我没退。
观微盘显示,地下震动变快了。原来十二分钟一次,现在八分半。再这样下去,不到两个时辰就会达到顶峰。到时候地脉会被改写,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死。
“7-2-3”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
七次震动?第二次献祭?第三个节点启动?还是别的意思?
我看向沙盘。东南角的红点比之前亮了一倍。那里不只是震源,是开关。打开它,整个地脉就成了敌人的能量源。我们必须阻止。
但现在这样打不行。
我们能扛一波,扛不住下一波。他们有计划,有后备。我们靠的是拼,是熬。
再打下去,全军覆没。
我需要新办法。
不是更强的攻击,是切断他们的根。
我看向矿道入口。
那里还有个标记——双环七纹。是三百年前大战留下的封印,代表禁忌之地。他们留着它,不是为了吓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进去。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传令。”我对传令兵说,“暂停全线反击,所有人转入防守。重点保护通讯组和补给线。”
他又问:“精锐小队呢?还进去吗?”
我看着雨后的山谷。
风吹乱头发,我看不清路。但我知道,有一条路必须走。
“小队暂缓。”我说,“等命令。”
我转身走向指挥帐。
踩在泥水里,每一步都很重。帐内沙盘还在闪,东南角的红点一下一下,像心跳。我拿起笔想画路线图,手抖,第一笔歪了。
放下笔,换左手写。
刚要动笔,观微盘突然嗡嗡响。
灵力网出现异常。不是外面来的,是内部。
我猛地抬头,看向战场边缘。
一个人走来。
穿着灰袍,没标识,走